張妻還沉浸在喜悅中,可一聽到自家相公的要求後忍不住打斷道:“相公,就作坊裡的人手,十二個時辰不吃不喝也編不出一千條啊?”
張有福聽到後來回踱步,最後決定:“這樣你跟慶嫂她們說,每編出一條麻袋,多給三銅幣。嗯···立即招工,對他們說,編一個麻袋,給···給五銅。”
“怎麼給這麼多?”張妻覺得給高了有些捨不得。
“衙門也在招工,上面說編好一條麻袋,就給五銅。哎,我們就掙少點吧!”
升道坊
“阿孃,阿孃,”一個半大小子阿文一邊喊著自己的孃親一邊向著自家瘋跑著,他一把推開院門,跑進房屋,見到母親和姐姐阿正在紡線。
母親怪道:“外面下雨路滑,你跑得這麼快做甚?”
阿文一把抹了抹頭上不知是汗水還是雨珠,喘了一口氣笑道:“阿孃,別紡線了!”
母親站起身來取了一條毛巾為他擦去臉上水漬道:“你爹被叫上河堤防洪,倒是能落得一口吃的,我不紡線,你們幾個吃什麼?”
阿文急道:“阿孃,衙門貼了告示,招會編麻袋的,要自帶工具,編一個麻袋給五個銅錢。”
姐姐聽聞此言後,雙眼頓時閃過一絲光芒,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這到底是真是假呀?”
阿文忙不迭地點頭應道:“千真萬確!是那個酒鬼陳告訴我的,而且我親眼瞧見那告示就貼在坊口處呢,上面還蓋著紅彤彤的大印哩!”
姐姐聽後興奮地轉頭對母親說道:“阿孃,咱倆一天起碼能編出十幾個麻袋來,這樣算下來少說也能掙到五十個銅錢!”
母親卻仍面露遲疑之色說:“可萬一到頭來衙門不給錢怎麼辦……”
一旁的阿文見狀,趕忙開口勸道:“阿孃您就別再猶豫了,衙門給不給錢不知道,但是管飯,要是咱們動作太慢,衙門不招人了,那就吃大虧啦!”
姐姐一聽管飯,二話不說便開始收拾起工具來,然後一把拉住母親就要往縣衙方向跑去。
阿文見此情形,鎖了房門,連忙快步追上她們,邊跑邊喊道:“阿孃你們等等我!”
姐姐回頭瞅了他一眼道:“阿文你跟來幹嘛?你又不會編麻袋。”
阿文嘿嘿一笑道:“我可以幫你們搓麻繩呀!”
順便混上口飯吃。
說著,阿文加快腳步跟上了母親和姐姐,一家人滿心歡喜又忐忑地朝著衙門趕去。
縣衙三堂
張紹將剛剛寫好的信交到了白明三的手中。
他鄭重地對白明三說道:“明三兄弟,如今上游大雨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大洪水已成定局。現在面臨的最大難題就是缺乏麻袋!為兄計算過了,僅僅依靠曲河縣現有的力量,在短短三天內絕對不可能籌集到滿足最低需求的七十五萬條麻袋。所以,只能拜託明三兄弟跑一趟,將這封信送到祈州城中的鄧氏商行。說起來,咱們也只跟這家商行還算有點微薄的交情。不過,我們不做那挾恩圖報之事,他們眼下正和王氏商行糾纏,想必也是自顧不暇,但為了百萬黎民,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才行!”
白明三聽後,毫不猶豫地將那封信小心地揣進懷中,然後向張紹保證道:“張大哥放心便是,小弟這就去!”
斷口堡
陳宇攔住一名河官問道:“整段河堤,哪裡最危險?”
河官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雙馬村那段,上一次那裡最先漫堤。”
”。村馬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