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若非小友昨夜出手,我清流河水族免不了添上一樁麻煩。小友隨我入殿,我來介紹些朋友,他們對你也好奇得緊!”
陳宇跟隨金波河君入殿,入眼又是一番光景,殿內應是有避水法陣,並無河水,其間富麗堂皇,屋頂柱樑鑲嵌著數不盡的寶石,有明珠放光亮如白晝,有播音法器竟然放著與縣城無憂樓一樣的音樂。
金波河君將陳宇引入座位,並依次為陳宇介紹殿中作陪的水妖,有虎魚妖、鯉妖、蛙妖、蚌妖、黑鸛妖和玉蟒妖,應是金波河君麾下核心成員。
你來我往一番商業互吹後,也讓陳宇對這些水妖有了一些瞭解,虎魚負責水中巡遊,蛙妖負責對河西警戒,鯉妖可療傷,蚌妖有套蚌盾的神通,黑鸛妖負責偵察,而玉蟒妖則是玉蟒嶺前山君的遺孤。
倒是虎魚妖和黑鸛妖對陳宇似有不滿,【因果名錄】已經將這二妖記錄在案,想來是成就【威武】的副作用,但有金波河君壓著不敢表露出來。
玉案上有靈酒靈珠、河鮮靈果,酒宴過半氣氛融洽。
“宇道友歲數竟僅一年零三個月?”
在場所有的水妖包括金波河君在內全部驚到破音。
“唔,確實,目前境界僅至淬體中期。外出遊歷一番方知此等境界實難登大雅之堂,若非是河君相邀,我豈能與諸位高賢相識!再敬前輩一杯!”
對面的虎魚妖羨慕嫉妒到咬著清脆的靈果嘎巴嘎巴作響。
陳宇問起金波河君:“前輩,有一事不知能否為我解惑。”
河君心情極好:“小友但問無妨!”
“我遊歷諸多江河,有時僅一二淬體期水妖,便能攪到江河水波難平。前輩麾下妖才濟濟,但這區區一條清流河,何以供養如此眾多的道友,且能與河東相安無事?河東絕大多數凡人,僅知河中有水妖,卻全然不知數量幾何。”
“哈哈,小友看出來了?但也小瞧了曲河縣這段清流河,其河道彎彎曲曲長度遠超小友所想,且河汊溼地眾多,空間足夠。自從人族退守河西建立防線,嚴謹漁船貨船下水,這段時間我水族得以休養生息。即便河堤上堡壘林立,他們也是將目光投向河西,對眼下的清流河有所忽視罷了。至於如何供養,也不瞞小友,其一這裡盛產金珠,富含水行靈氣可比人族丹藥,小友桌上便是!”
陳宇確實早就看見玉桌上有一碟荔枝般大小的金色珍珠,靈氣十足。
河君接著道:“每年產出的金珠,都按功勞大小分發下去。其二,卻是河西痛煞。”
“此話怎講?”陳宇不解。
“痛煞侵蝕土壤,實則是吸取了地力,導致它們本身靈氣充足,這些年痛煞一直試圖過河,推沙填埋河道,我等自然不能讓其如意,雙方經常爆發衝突,痛煞被拖入水中,有小妖分食發現靈氣竟然不比金珠差多少!”
這時作陪的蛙妖開口,聲音洪亮直爽:“要不是那痛煞的毒太棘手,我手下的兄弟早就上岸捕食那些痛煞了,吃上一口頂上幾日修煉!”
“道友們也拿痛煞之毒毫無辦法?”
鯉妖發出甜美的女聲道:“慚愧,即便妖的體質強過人族,還是要痛上一天一夜,我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個遍,但毫無作用!”
蚌妖是低沉穩重的女聲,她道:“也不是毫無辦法,套上我的靈盾硬撐,在我的盾被破之前解決痛煞即可。”
河君道:“其實原先這段河道中,並沒有那麼多妖的。青華(玉蟒妖)和小珠(蚌妖)都是在河西沙患中逃難至此的。”
蚌妖開張蚌殼,其中有肉身對著河君行禮:“河西多湖塘,沙患來襲我等本無路可逃,幸得河君搭救,才不至於淪為痛煞口下肉食。”
一直不曾開口的玉蟒妖此時也恭敬行禮,發出少年的聲音道:“青華感激河君的收留之恩,若不是河君收容,我兄妹二妖恐如那遊魂般無處可依!”
河君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