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義盟上下自建盟以來對爾等妖邪一直如此!”熊放咬牙切齒道。
陳宇踱步至熊放身前:“妖邪?如果貴盟對那河西痛煞如此,我自無話可說。但我來曲河縣不到兩月,一直與人為善,受到有諸多朋友照拂,城外有數千百姓爭相供奉,即便是鎮妖司最公正嚴明的高司正對我這個外來家鳳也是禮遇有加,怎麼到了你熊堂主的清義盟眼中成了坑害道友的惡妖?究竟是我行了惡,還是你們清義盟與眾不同?”
“我自認從未得罪過貴盟,思來想去,唯有你我初見之時有些過節。道友不分青紅皂白用靈火灼我身軀,我卻以德報怨關心道友,謝司務在此可以做證。難道就因為此事,道友念念不忘?都說小肚雞腸,可道友八尺雄壯之軀,容不下我這區區三尺家鳳?”陳宇仰視熊放,言辭懇切。
“你······”熊放被眼前的陳宇幾乎噎得說不出話來,恨到咬牙切齒,雙拳緊握嘎嘣作響欲一拳砸死眼下的雞妖。
聽到陳宇那滿含委屈的話語之後,圍觀的眾多百姓不禁議論紛紛起來。他們望向場中的一人一妖,尤其是那巨大的體型差距,眼神似乎可以說出話來,特別是望向熊放的時候,多有不敬之色。
熊放眼看著局勢即將失控,心中不由得一陣惱怒。他猛地回過頭來,用那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狠狠地瞪向周圍百姓。作為一名築基期的修士,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對於這些凡人而言,就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咽喉讓人無法呼吸。
謝司務又豈能容忍熊放如此肆意逞威,只見他前去一步,散發氣勢穩穩地護住身後的凡人,同時口中大聲怒喝:“熊放!爾敢在此傷人?”
與此同時,陳宇也沒有閒著,他輕揮雙翅送出陣陣清風,原本因為恐懼而呼吸困難的百姓們紛紛感覺到身體輕鬆不少,精神也隨之振作起來。
陳宇好似失望透頂地說道:“我只不過是陳述事實罷了,若是道友認為我說得不對,大可與我辯論。為何要無緣無故地遷怒於百姓?”
此時的熊放心中已然明瞭,眼前的陳宇與鎮妖司顯然是在一唱一和,將當下的局勢攪動得對他極為不利。無奈之下,他甚至連一句狠話都不願說出口,便帶著手下推開人群,迅速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下午,高司正請陳宇喝茶。
高司正臉上笑容不斷,直到陳宇異樣地盯著他看,這才笑著解釋起來:“今日道友誇讚我公正嚴明,我喜不自勝。又聽說道友僅僅憑藉幾番言辭,就讓那熊放狼狽而逃。”
話鋒一轉,他的臉色笑意收斂:“不過嘛,那熊放可不是個善茬,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今日吃了大虧,保不準這廝現在就憋著陰謀詭計。”
陳宇聽後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我會怕他?應該是他懼怕我才對!而且司正應該是瞭解我的,那熊放一而再地為難於我,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哼!”
接著,他帶著些許不滿問道:“司正,上次我向鎮妖司舉報的那些情況,你們到底有何結論?為何那清義盟還有閒心尋我麻煩?”
高司正聞言,不禁皺起眉頭,顯得頗為頭疼:“好叫道友知曉,那清義盟表面看起來鬆散,實則內部非常嚴密,其骨幹成員幾乎全是從外縣過來的修士,抓不住跟腳。我們想辦法從本縣的一些散修打探訊息,卻根本得不到關鍵情報。但現如今有了目標,只要他們敢有所行動,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他緊接著說道:“請放心道友的店鋪我們鎮妖司一定會幫忙照看。不過,有必要提醒道友,那清義盟出手狠辣,奈何不了道友,說不定就會對你身邊親近之人下手。”
陳宇聽了這話,心中一沉,自然明白高司是在提醒自己要留意白明三及其朋友的安全,雖然高司正承諾會在升道坊附近加派人手。
他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道:“看來,我須找些法子,好讓他們自顧不暇。”
陳宇離開了鎮妖司,徑直來到縣衙後宅,一眼就看到了在庭院中的李娘子。
他便開口問道:“聽說張紹已經從河堤回來了?不知現在他人在哪裡?”
李娘子輕嘆了一口氣,回答道:“是啊,他好不容易才從河堤上下來。進了後宅看了一眼,這連口水都來不及喝,就又回衙門去處理之前堆積下來的公務了。”
聽到此處,陳宇決定不去打擾張紹辦公,於是對李娘子說道:“既然如此,李娘子,接下來的一些時日,我打算住在白明三的小院裡,還請你對張紹和小晚說一聲,不必為我擔心。”
李娘子微微頷首,說道:“您放心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陳宇又與李娘子又閒聊了幾句,然後便告辭離去。
待到下午時分,店門緩緩關閉。坤宇堂剛剛開業,聲名不顯,因本身備貨有限,沒有大肆宣傳,且顧客皆為修士,總體客人數量寥寥。好在,幾位前來道賀的朋友皆有購買,前後共賣出五十多塊靈石的靈物,也算是開張大吉,可喜可賀。
為此陳宇做主邀請店裡所有的人一同前往無憂樓聚餐慶祝。眾人聽聞這個訊息後,皆是興奮不已,紛紛收拾好東西出發。陳宇出手闊綽,好酒好菜接連端上,連虞十一娘知道後都前來敬酒,氣氛高漲直到盡興散場。
然而,當陳宇踏進院子,白明三幾人還未坐穩,便嚴肅地將自己的擔憂全部吐露了出來,直言讓他們暫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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