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吶,哪裡看出我是心似雲閒,或許那是翻騰不定的亂雲呢?”
玉角君聽到陳宇的話後,緩緩地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陳宇身上,上下打量著他。他注意到陳宇的神情有些凝重,似心事縈繞心頭,與以往有所不同,而後輕聲問道:“道友,似乎心事重重,與這太平山有關?”
陳宇微微一怔,定了定神,然後看向玉角君,緩緩道:“山君果然敏銳。”
玉角君道:“道友不必過於擔心。這太平山上的生靈,皆有其各自的生存之道。”
陳宇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他神情依然嚴肅。
玉角君站起身來:“道友,你且看!”
玉角君說罷,一聲鹿鳴,玉角生輝照大千,一點靈光徹太玄。
夢蓮峰上頓時靈氣氤氳。
陳宇在煙霧繚繞中辨不清方向,這時一頭光鹿來到他的身邊。
這光鹿明顯就是玉角君的體形,他俯下身道:“請上到我的背上,我來帶道友遊覽夢蓮峰。”
陳宇見狀,毫不遲疑地躍上光鹿寬闊的脊背。陳宇穩穩地臥好後,光鹿便在山間奔騰跳躍,帶著他如同流星般在夢蓮峰間穿梭。
夢蓮峰的深秋景色美不勝收,群山如花瓣般環繞著主峰,從天空中俯瞰宛如一朵盛開的巨大蓮花,其間奇峰羅列,山溪潺潺,靈草俊松遍地。
隨著光鹿的閃爍,陳宇還看到了成百上千的山妖。他們在覓食,在爭鬥,在修煉,有狹路相逢的驚心動魄,有尋得天材地寶驚喜,有突如其來的生死。
而陳宇與玉角君只是過客,並未介入。
玉角君再度加速,萬千景象飛速後退:“道友是否有疑問,這些都是我麾下山妖,為何不扭轉他們的命運。我雖能在此刻目睹,卻無法時時看到。有些事情遠非我們所能全盤掌控,我想,即便是那些化形與元嬰的大能,恐怕也難以做到。世間變化萬千,妄圖掌控一切,無異於自尋煩惱。”
說完,光鹿蹄踩青雲,如一道閃電般疾馳而上,直衝入雲霄之中。
玉角君站在雲端之上說道:“我的這對玉角,它能讓我化光而行,它還能呼應一方天地,為我所用,道友以為如何?”
陳宇滿臉驚愕看著玉角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激動道:“恭喜山君成功突破到妖丹期!”
“太平山不大,卻為能養出如此眾多的山妖,我知道道友為何憂慮。道友其實不妨隨我將眼光放遠些,那清流河曲河縣段能有多長,卻也出了一位金波河君,數千水妖。那玉蟒嶺還不如太平山的高與長,也曾出過一位妖丹期的山君。”
是啊,整個曲河縣含妖量太高了。
“所以,不僅是太平山下有靈藏,而是整個曲河縣都是福地,不然哪來北地魚米鄉,哪來的靈氣供養如此眾多的修士和妖修!”
玉角君抬蹄指向雙耳峰:“何止是我在努力,撞山也在努力!我等身為山君,這太平山的事,自然需要我們來扛下,怎能讓道友看輕了。”
玉角君化作流光回到夢蓮峰,鹿身褪去光芒,恢復原樣,一對玉角仍然有螢光。
這是玉角君將這對玉角煉成法寶了?
“起初,我還對古家付出如此代價來換取山君的玉角感到不解,覺得他們是虧了。”陳宇感嘆道,“然而今日一見,我才明白,還是他們會做生意,更是道友給足了我的顏面啊!”
“道友千萬不能這樣說,古家的丹藥和靈草,在我突破中助力極大。道友的恩情我銘記於心!”
太平山上有了一位或者是即將有兩位上桌的客人,現在壓力給到了山下的人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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