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將軍?”陳宇問道。
“你知道本將軍,”恐將軍那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清義盟駐地傳開,“不,你知道本將軍要找你。”
“昨日金波河君折了二將軍的面子,而我則是傷了二將軍的裡子!我耳朵靈,剛剛聽到金波河君的慘叫,於是我便在此等候將軍了。”陳宇如實相告,然後打量著自己,“將軍的【死印】真是一門難得的神通,不知將軍是何時將我標記?我竟沒有絲毫察覺,也無法驅散。”
恐將軍的瞳孔不斷縮放,卻死死地盯住陳宇。
恐將軍猛然下意識地迅速閃身,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巨大罡風緊貼著他的面門切過。這股罡風威力驚人,連空氣都被撕裂開來,刮地恐將軍巨目生疼。
罡風並未擊中恐將軍,威勢不減徑直朝著駐地中的一棟二層小樓切去。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那棟小樓竟被罡風生生地切開。
恐將軍沒有絲毫遲疑,便毫不猶豫地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急速貼近陳宇。他的動作迅猛異常,快到讓人幾乎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他高舉鋒利的爪子,帶著凌厲無比的氣勢,定要將陳宇撕裂成碎片。
築基期的修士絕難以看清恐將軍如此迅速的動作,但在陳宇的眼中這一切卻清晰可見,精確地捕捉到了他的攻擊路線。
陳宇左右雙翅交替扇動,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股狂暴的罡風。罡風如同洶湧的波濤一般,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拍岸而來的巨浪,將恐將軍的進攻路線徹底覆蓋。
恐將軍顯然也並非等閒之輩,他的戰鬥經驗異常豐富。於是,他毫不遲疑地取消攻擊改變路線,躲開了陳宇的罡風襲擊。
果不其然,罡風狠狠地撞擊在那棟已經被切成兩半的小樓上。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小樓在罡風的猛烈切割下,瞬間化作漫天飛散的殘片,四處激射。
陳宇道:“自從將軍用風播撒了恐懼的種子,我便知曉,那一夜間團滅祈州精銳的大妖已然歸來。將軍以恐為名,卻為何還要使出這等爪牙之力,莫非是瞧不上我?”
恐將軍聞言道:“你這隻雞妖雖是牙尖嘴利,確實有幾分能耐。金袍將軍向來愛才,只要你肯歸順,助二將軍攻下縣城,將軍必定會在他身旁為你留一個位置,無有不允。”
陳宇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接著朗聲道:“真是可笑至極!那金袍如今被困在饒城城下,自身難保,能否熬過這一劫都尚未可知。你在這裡畫大餅佈施迷湯,些許伎倆演給誰看呢?”
陳宇的話語直接揭穿了恐將軍的老底。惱羞成怒的恐將軍怒喝一聲:“找死!”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道更為猛烈的貼臉罡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這方天地的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整個世界都變得異常安靜,甚至連那道兇猛的罡風也突然停止了突進,靜止在了離恐將軍不足一尺的距離。
恐將軍伸出他那巨大的爪子,輕輕地將罡風撥到一邊。
緊接著,他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在這詭異的天地間迴盪,讓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陳宇的面前,而被靜止的陳宇根本無法反應。
恐將軍的爪子優雅地挑起了陳宇的下喙,彷彿在欣賞自己滿意的獵物,然後輕輕地將雞首側過。
就在這時,恐將軍那野獸般的瞳孔與陳宇的鳳眼對視,那瞳孔中充斥著銳利的牙齒,彷彿要將陳宇的理智啃噬殆盡。
陳宇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點點吞噬。然而,就在他即將完全失去意識的時候,一片陰暗至極的無垠空間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陳宇猛地一顫,他的意識逐漸恢復清醒。他環顧四周只覺得壓抑至極,很快就驚奇地發現自己似乎變回到了敬鳴山下那個剛剛破殼而出的幼雞。
他心有所感緩緩抬起頭,只看到一個身高數丈、全身佈滿巨眼、利嘴和觸手的漆黑可怖妖怪正站在他的面前,那妖怪的氣息是極端的不祥與恐怖。
令人驚訝的是,率先開口的竟然是陳宇!他的聲音在空間中顯得格外突兀。
陳宇緩緩說道:“我仔細查閱了那幾名倖存者清醒時遺留下來的卷宗,他們都提到你擁有一門神通,只要與你深度對視,就能將他們所遇到的最恐懼的物,或者是最懼怕發生的事,在這空間中具象出來,襲擊他們。”
“如果無法抵擋住恐懼的襲擊,那麼在空間中所受的傷害將會化為現實。即使有人能夠勉強扛住恐懼的襲擊,這些恐怖的畫面也會縈繞在受害者的腦海中,讓他們時刻處於恐懼的折磨之中,最終被活活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