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春風如約而至將去年的冰霜徹底化去。
縣衙的告示下,人頭攢動,徹底攪動了曲河人的心思,難以平靜。
“快,快看衙門的告示,招募收復人手收復河西呢!十五歲到六十歲都可以,不僅管飯,還發現錢!”擠在最前面的人高聲喊道。
“啊?為何要過十五歲啊?十二三歲都算半大小子了,都能幹活了!”
“太好了,我今年剛好十五,我得趕緊去告訴爹孃和爺爺奶奶!”一仍顯青澀的少年滿臉喜色。
“為啥超過六十就不要了呢?老漢雖然年紀大了些,但肩挑百斤不在話下啊!”一年過六十的老人憤憤不平地說道,“不行,我得去請張老爺做主,我們也想回河西,我們也能出力啊!”
“這告示上說,差事可不少呢,清理河道、石化河堤、修建道路和堡壘,還有治理沙地。嘶!不過,這河西沙地中還有痛煞的殘餘,風險可不小啊!”有人看著告示後續內容,倒也心驚。
“怕啥?現在鎮妖司都已經有痛煞的解藥了,最多就是痛一夜而已!”另一個人滿不在乎地說。
“你懂個啥?那湯藥需要宇仙報曉來催化才能有效,該痛還是會痛的!”旁邊的人反駁道。
“不管那麼多了,只要能回到河西,就算死了也值了!”
“向來只是沙進人退,如何能治理得了天災?”有人疑惑。
“你不知曉,未必就不存在。張老爺能讓人貼出告示,必定有良方可用!”
“就是,就是!”
就在這個時候,衙門裡的官吏又一次前來張貼告示。
這張告示的內容對於整個曲河縣來說,無異於在人們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上又添加了一捆柴,甚至還澆上了一桶油。
“《河西土地分配暫行條例》,凡是參與治理復墾沙地的本縣人,都將優先獲得土地分配權。土地分配將以地契為準,按照‘一兌一’的原則進行。對於無地契的復墾參與者,每人可以分配到五畝土地。原河西無勞力孤寡者每人可分配三畝。有地契卻不參與治理者,允許市價五折購買地契中同等大小的土地。”
對於農民來說,土地永遠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對於那些曾經失去過土地的河西人來說,更是刻骨銘心。
這個條例一經公佈,無數的河西人下定決心哪怕是拖家帶口在沙裡打滾,也要參與到沙地的治理中去。
而且,不僅僅是河西人,就連不少土地不足的河東人家,也對這樣的條件心動不已。
所有的準備工作基本落定。
縣衙後宅,張紹今日難得休沐,一家人和陳宇都顯得格外輕鬆愉快。
李娘子親自下廚,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陳宇坐在小晚和張紹中間,吃飯時,張家人輪流給陳宇夾菜,他可勁地吃,可碗裡各種美味佳餚就是不見少。
桌邊張馳歸已有三虛歲,已經能自己坐在小凳上用勺子埋頭乾飯,雖然把飯菜弄得滿身滿臉都是,但一點也不挑食,讓人看了食慾大增。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上一次尺玉挺身而出,阻擋了那股恐懼之風后,它在這個家庭中的地位已經與張馳歸平起平坐了。
雖然還不能上桌,但小晚特意為尺玉定製了一個專屬的座椅和餐盤,讓它坐在餐桌旁享用美食。
飯後,陳宇像是突然開口問道:“今年小晚八歲了吧,今年曲河縣的昇仙大會什麼時候舉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