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獨立雷鳴艦的艦艏,凝望北方海空翻滾的墨色妖雲,沒有絲毫驚慌,只有些許感慨。
兩年前,宣南省鎮妖司集結九名結丹修士,上百名築基修士,戰船二十艘,凡人精銳官兵上萬,在東泉大澤雷霆除妖。
那時的陳宇苟活在敬鳴山下,連看一眼戰場的資格都沒有。遙想那日陳宇與老鱉妖在魚塘邊,如同井底之蛙一般揣測著幾百里外大澤中傳來的風雷和地動。
而如今他一手拉起的力量,擁有五名結丹修士,一具結丹傀儡,一尊妖丹大妖,戰艦九艘,築基修士超過兩百,海下更有近兩千淬體海妖。
而他的對手則是做最後垂死一擊的軍閥餘孽。
交戰在即,系統提示突然傳來。【因果名錄】中海夜叉烈悼那一列突然更新。
【第180180頁:烈悼(吞噬巨量海妖精血後強行突破到妖丹後期)完全失去理智,要摧毀眼前的一切。】
陳宇神識進入心海,翻開【因果名錄】。
“我就說他們怎麼敢的?還是那老一套。只可惜,現在箭在弦上,豈能瞻前顧後?”
於是他撥動名錄上牽出的金線,精準找到己方的所有高階戰力,來了一次群發:
【最新情報,六臂海夜叉已經突破到妖丹後期。原先的作戰計劃,進行如下調整···】
由於南北艦隊對荻白海架持續作戰,為防止海妖報復,大量南下的貨船被留置在望月港航道外的錨地上。
水手們既不能上岸,又不能起錨南下,只得在大副的嚴令下一遍又一遍地清理甲板,而重複無用的勞作早就磨滅了他們的耐心,只要監工一扭頭便立即摸魚。
這時有高速巡邏船沿著航道行駛,重複不斷地播報著一條警報:
“錨地停留的各船,立即做好防風、防浪準備。重複······”
一水手當初氣笑了,將手中的拖把一扔:“船長和大副憋瘋了,也就罷了,這望月港的發什麼癲?這明晃晃的太陽,哪來的風浪?唉,最後活還不是我們幹?”
果然話音剛落,大副就跟催魂的一樣閃現到甲板上,大聲嚷道:“沒聽到警報嗎?都愣著幹什麼?該固定的固定,該檢查的檢查,都動起來!”
“是~哎~”眾水手有氣無力道。
秀州城外則是另一幅景象,東方海面的妖雲已經清晰可見,根本不用警報,無論是剛要離港的貨船還是打魚的漁船都在拼命回港。
碼頭上算是亂了套,老張領著手下的力工頭急匆匆地離開碼頭。
他手下的小馮一邊不由自主地跟著跑,一邊焦急地問道:“張叔,剛剛那老闆工錢還沒結呢?”
老張回頭道:“傻小子,看到天上的黑雲了嗎?看仔細嘍,記死了,那是妖雲,只有成千上萬海妖聚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的天象。”
接著他對身後的眾人道:“兄弟們,現在是命重要,隨我進城!”
梅染海丘北部,人類和海妖聯軍上空,陳宇和諸位結丹大修士憑空而立。
心海中,處於戰場中的每個人每個妖,所綻放出的光亮如同夜間星河的倒影。他撥動如同琴絃一般的牽出的金線,用爪尖撥過,奏響了戰場中的最高音:
【道友們!我的朋友們!
看!那從荻白海架南下的三千軍閥餘孽已經殺入我們的梅染海丘,他們剛剛吃完那些可憐的海妖,犯下滔天罪行,就立即犯我家園,要幹什麼?是要將我們和我們的親族變成他們的血食嗎?我們能不能答應?】
“不能!!”
”!!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