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在八皇子魏昌朔的引領下順利抵達湖心島的風荷樓,在滿座宗室震驚的目光中,伏坐在主位的右手邊。
在魏昌朔安排下,一直跟隨在陳宇身邊的金臣忠得以隨陳宇入樓。
陳宇出現之前,風荷樓內氛圍本就不睦,他到場之後,反倒壓下了樓中原本瀰漫的緊張氣氛。
魏昌朔並沒有為陳宇介紹樓中眾人的打算,他清楚陳宇對此並不在意,告罪一聲便先行離開處理事務去了。
在滿殿古怪的氣氛裡,曾在望月城和陳宇見過數面的大皇子魏昌盛離席,走到陳宇面前。作為出席望月城擂臺賽開幕式的皇子,他一直十分關注這位唯一參賽的大妖,對陳宇後續在擂臺上的戰績,以及平定航線的功績,知曉得不比八皇子少。
因此對於陳宇能出現在此處、並被魏皇安排在這裡落座,他一點都不意外,主動行禮開口道:“見過宇仙,數月不見,得知您接連立下大功,本王心下實在仰慕!”
他也清楚,陳宇計劃在東洲遊歷,京城只是出發點,不會停留太久,因此陳宇對他的太子之位既不會提供助力,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
但身為皇長子,魏皇不在此處,自然不能將父皇的客人隨意晾在一邊,於是他全然不顧一眾愚蠢弟弟們不解的目光,乾脆在陳宇身側席地坐下,又招呼身邊侍者端來靈茶糕點,親自招待起陳宇。
有魏昌盛陪在身邊,陳宇倒也不覺得無聊,也未多等,便聽見蘇總管高聲通報。
樓中的皇子與宗室們一聽這聲,紛紛從各自的位子上站起身來,迅速理了理衣袍,排好佇列,恭立著等候魏皇入內。
不多時,魏皇與皇后並肩走進風荷樓,滿樓的人齊齊俯首參拜。
“免禮,今天沒有外人!”魏皇還未走到主座,便已經先開了口,說著,他大手一揮,示意眾人不必拘束,又朝蘇景吩咐道:“都坐,蘇景開始吧。”
此言一齣,樓中一些平日裡慣會咬文嚼字、自認善於揣摩上意的人物,便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瞟向依然伏坐在位的陳宇。
他們心中暗自計較著魏皇口中的“沒有外人”四個字,只覺得這說法別有深意。
不過這話,魏皇倒也沒說錯。今日滿座之中,真正的皇子、宗室、近臣皆可算作自己人,而唯一算得上“外”的,便是陳宇了。可細細想來,陳宇本就不是人,自然也就不是“外人”。
魏皇剛剛坐定,便語氣溫和地先問向右手邊的陳宇:“宇仙,這幾日京城之遊,可還合心意?”
“這兩天逛了不少地方,令我最滿意的當數長衢晴市。那裡的熱鬧,言語無法形容,客商來自天南海北,我甚至看到中洲的資材,當真是一派大國氣象!”
陳宇自然是揀好聽的說。畢竟他總不能在魏皇面前直言,自己曾在楓橋夜市的瓦子裡,對那裡的女子爭交,好好批判了一番。
魏皇聽後,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微微點頭,接著又問道:“行程安排是否妥帖?”
此時,站在一旁的金臣忠本就已經有些緊張,聽見魏皇問起行程安排,心頭更是猛地一緊,連心臟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地傳到了陳宇耳中。
“安排是極為妥帖的,陛下破費了,小金也是得力的,我從未因行程而煩惱。”陳宇答道。
魏皇聞言,便將目光投向一直肅立在陳宇身側的金臣忠,緩緩問道:“你是金子華的孫子?”
金臣忠立即趨步走到堂中,深深一拜,恭聲答道:“回上位,臣是!”
樓中一些皇子和宗室到此時才真正注意起這個一直跟在陳宇身邊的隨從。當今,能稱呼魏皇為“上位”的,只有當初潛邸的老人以及他們的直系子孫,這類人乃是魏皇真正的心腹家臣。
魏皇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考校:“據說,你已自薦出海?為何不在京中熬資歷,接子華的班?”
金臣忠再度深深一拜,答道:“苦熬資歷不足以令人信服,臣意欲效仿爺爺,為上位建功立業!”
“善!”
魏皇目光中流露出讚許之色,接著他將目光從金臣忠身上收回,又一一掃過在座的皇子以及宗室中的年輕一輩,音調也隨之提高了幾分:“大魏,就需要這樣為國分憂、敢於拼搏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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