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那簡陋破敗的閣樓裡,浮動著肉眼無法看見的灰塵。
所有的月光都被吝嗇地擋在木板外面,只有那點點的燭光在空氣中躍動,飄起了一縷灰白色的煙霧。
“啪——”
燭花那輕微的爆破聲響起。
聽到這細微的一聲,躺在稻草堆成的床上的那個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明明像是剛剛驚醒的樣子,可若仔細看過去,她的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睡意。
因為窗戶被釘住了,易予白現在看不了天色,而進入副本時戴在手腕上的那塊表,也跟隨著她的衣服一同消失了。
易予白坐直身體,從床上翻了下來。
本來還以為需要安撫一下屋子裡的那些小鳥,可它們卻已經見怪不怪了。
只有那隻頭上頂著紅色羽毛的小鳥,懶懶散散地問了一句。
“哦,我親愛的辛德瑞拉,你又要出去了?”
它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還不等易予白回答,便又自顧自地往下說道。
“好吧,我已經習慣了。”
“但是請不要忘了,馬上就要到明天了。”
“你那個惡毒的繼母,隨時都有可能讓那可憐的扁豆掉進灰燼中。”
在它旁邊,一隻黑色羽毛的小鳥也醒了。
它晃了晃腦袋,又把頭垂了下去。
空氣中,響起了它含糊不清的聲音。
“是啊,我親愛的辛德瑞拉。”
“雖然我們已經定好了輪班,但你本人卻也必須在我們發現那扁豆的半小時內回來。”
“要不然,你那繼母很有可能會說你作弊,然後藉故取消你去舞會的資格了。”
聽到這話,在床邊臥著的小鳥打了一個激靈,差點失去平衡掉在地上。
它拼命扇動著翅膀,讓自己的重心轉移回來,這才驚魂未定地嘟囔了一句。
“可……我們好像本來就是在作弊啊。”
聲音很小,但奈何房間裡極其安靜,這句嘀咕還是被聽到了。
“什麼叫作弊?我們那叫……”
“叫……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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