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張起靈緩緩鬆開了手，什麼也沒說，直接回去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她就被氣笑了。
頻頻越界的是他，現在倒好，擺出一副疏離淡漠的樣子，到底想怎麼樣。
她壓著心頭那股無名火往裡走，突然停下腳步，火蹭一下竄起來。
這人從房間出來，揹著包，黑金古刀也挎上了，一身整裝待發的模樣。
不對，這劇情是不是哪裡反過來了。
她嚴重懷疑自己和張起靈拿錯了劇本。
她是那個強取豪奪的霸總，張起靈是那個逃跑的小嬌妻，一言不合，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離譜，太離譜了。
她咬了咬後槽牙，壓下心底那股又氣又好笑的荒謬感，幾乎是咬著牙開口。
“你要走？”
張起靈抬眼，淡淡頷首，便要繞過她往外去。
時苒幾乎是下意識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到底在鬧什麼？”
“一開始你救我護我，我可以當你本就是這樣的性子，海底墓裡你對我的觸碰不閃不避，我不是看不懂，但你最後又一副疏離的樣子，我就當這是成年人之間的心照不宣。”
“可為什麼，你做那些讓人誤會的事，又說走就走？”
話音落時，張起靈臉上的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眉眼冷得像覆了層寒霜，周身氣壓沉得嚇人。
他本就壓得艱難的心緒，被她這番話攪得無措又躁鬱。
但最後，他也什麼都沒說，只抽回手腕，擺明了執意要走。
時苒卻不退不讓，往前一步，直接擋在了他身前。
她抬眼望進他眼底，藉著酒意，也藉著心底那點破罐破摔的執拗，脫口而出。
“張起靈，我從來不是喜歡遷就別人的性子，我知道你藏著很多秘密，這些我從來都不在乎，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前一刻靠近，後一秒疏離，你是故意吊著我？”
“你要是想拒絕，大可乾脆一點，現在大半夜又鬧著要走，到底是什麼意思。”
話音落下，張起靈垂著眼，指尖微微收緊，周身冷意沉沉，卻始終一言不發，連一絲情緒都不肯外露。
時苒盯著他這副悶不吭聲的模樣，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行，隨你吧。”
她抬腳就走，剛走了一步，就聽見張起靈艱澀的聲音。
“和我牽扯在一起，沒有任何意義，我什麼都給不了你，甚至某一天醒來，連自己是誰該去往何處都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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