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苒盯著吳邪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
“他被關在地下室裡,那裡沒有窗戶,暗無天日,房間很小,床是焊死在地面上的鐵床,牆壁上鑲著比胳膊還粗的鐵鎖鏈。”
吳邪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彷彿能看見那間壓抑的囚室。
他完全沒想到,小哥,竟然會被關在那裡。
“他在那裡,每天面對的不是被抽血,就是各種你想象不到的人體實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你知道他被關了多久嗎?”
吳邪僵硬地搖頭,他不敢想。
“二十年。”時苒吐出一個數字。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二十年啊,吳邪。”時苒重複著,眼中焚天的怒火。
“如果換成你,換成我,怕是連兩個月都堅持不下去,就會崩潰,會發瘋,可他卻被那樣囚禁折磨了整整二十年,做了二十年的人體研究物件。”
吳邪的臉已經慘白如紙,捏著報告的手指在顫抖。
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和憤怒湧上他的喉嚨,他幾乎要嘔吐出來。
二十年,那是怎樣的一段地獄歲月。
“這些事,九門知道嗎?”吳邪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這個問題。
“知道啊。”
時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
“他們都知道,所以,當初那個所謂的約定,九門沒有人去執行,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後來,是解九,和你爺爺吳老狗把他從那個地獄裡救了出來。”
時苒從吳邪手裡抽回那張紙,重新放進抽屜裡。
“我很早之前,就已經在準備著手對付九門了。”
“看在解九和吳老狗救了小哥出來的份上,我原本打算,對吳家和解家,網開一面,手下留情。”
“可是,吳三省,還有解連環,直到現在,還想要利用張家樓,利用你,再次引小哥入局,他們不願意停下來。”
“吳邪,我時苒不敢說自己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喪心病狂之輩,比起九門,我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他們沒有一個比我善良。”
“但你看,我有心想要放過吳家,放過解家,可他們不願意啊,他們非要一條路走到黑。”
“我和九門,沒有任何交情,甚至和你的三叔他們有接觸,也完全是因為小哥。”
“但他們既然執意要繼續走下去,那就別怪我,把他們的路,徹底堵死,連帶著他們賴以生存的東西,一併掀翻!”
吳邪震驚地看著眼前氣場全開的時苒,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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