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崑崙墟正殿,還未落座,便見十七道身影魚貫而入,齊刷刷站成兩排,恭恭敬敬行禮。
“見過師母,見過冥帝。”
時苒掃了一眼,目光從這十七人身上一一掠過。
除了為首的大弟子差一步便可踏入上神之境,其餘的都是上仙,修為或有高低,但根骨都還不錯。
其中一個少年看著年歲最小,生得極好,一雙眼睛圓溜溜的,正好奇地偷看她。
見時苒看過來,慌忙低下頭去。
時苒微微挑眉,九尾白狐,便是白淺吧。
氣運濃郁,果真是天道所鍾。
“都起來吧,墨淵,你的弟子跟腳都不錯。”
墨淵露出個淺笑,簡單給時苒介紹了一番,便揮手讓弟子們散去修煉。
等人都走了,少綰才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口:“那最小的,是白止和凝裳的小女兒白淺。”
時苒端起茶盞,“看出來了。”
少綰繼續道:“白止和凝裳生下她不久就出去遊歷,將孩子交給折顏帶,折顏那老鳳凰說,女娃娃放在十里桃林養,養不出什麼出息,於是便將她送來崑崙墟。”
說到這,少綰笑了一下:“只不過墨淵不收女弟子,折顏施法將人化作男兒身,便帶她上了山。”
“恰好墨淵新煉製了一把法器,玉清崑崙扇,這法器偏生認了那小狐狸為主,墨淵便順勢收了她做十七弟子。”
時苒聽到這,轉頭看向墨淵,好奇道:“你幹嘛不收女弟子?”
墨淵淡聲道:“不方便。”
少綰替他解釋:“自從四海八荒安穩下來,很多仙神便耽於情愛,好些個連情劫都渡不過,修行一途便止步不前,墨淵是怕收了女弟子,弟子心思浮動,亂了道心。”
時苒聽完,毫不客氣道:“你跟墨淵不也是愛來愛去,還管別人心思浮不浮動。”
少綰眼睛一瞪:“那能一樣麼,我們當年是何等境界,他們又是何等境界。”
時苒聳聳肩,轉頭問:“天界也是這般?”
少綰道:“夜華成為天帝后,頒佈了法令,有神職者,不得談情說愛。”
“有用麼?”
少綰撇了撇嘴:“飛昇天界的神仙基本都能做到,畢竟人家是修仙修上來的,過五關斬六將,心性自然沒毛病,但那些神子神女反倒不成了。”
“打小生在蜜罐裡,沒經過什麼風浪,一個個把情愛看得比天還大,觸犯天條的也不少,不過夜華那小子冷麵無私,該罰的罰,該貶的貶,時間長了,倒也沒人敢明目張膽地犯。”
“天界很多神仙動了情慾便辭了神職,天帝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那些擔任神職的不徇私,把該乾的活幹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時苒點頭,飛昇上來的,哪個不是刀山火海里蹚過來的?
心性磨得跟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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