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紫明宮的那場打鬥，雖沒有到毀天滅地的地步，卻也瞞不過天界的耳目。
夜華收了眼前幻化的水鏡，面色微凝。
水鏡中，墨淵和少綰與擎蒼交手，再到冥帝時苒出現，輕描淡寫地拿走了弒神槍和東皇鍾。
他看向坐在對面的東華，問：“帝君，冥帝的境界，可是與你不相上下？”
此前他還在擔心，擎蒼會不會因為這事掀起戰亂。
這才請了東華，這位三界共主前來商議。
東華聞言，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應當在我之上。”
即便在全盛時期，他也可以鎮壓東皇鍾，但做不到抬手間便將其壓制。
更遑論現在沒了一半修為。
夜華此刻心緒有些複雜。
他歷的那一千七百五十劫，這位冥帝的手筆可不少。
若不是後來他順利歸位，掌天帝權柄，加上東華也教導過他不少，還真有可能道心有瑕。
東華看出夜華的心思，淡聲道：“她對你並無惡意，那些劫數，是她以冥帝權柄為引，替你鋪的路，否則你以為那一千七百五十劫，真能那麼圓滿地歷完？”
“擎蒼那邊，”東華轉了話頭，“雖說他性情暴戾，卻也不是盲目之輩。”
“依本君看，他應當不會再有什麼動作，便是有，沒了弒神槍和東皇鍾，卻也不足為懼。”
夜華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擎蒼應當不會這般冒失。
但作為天帝，他不能憑自己的心意行事。
無論擎蒼是否準備開戰，天界都要做好準備，以免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多謝帝君。”夜華拱手。
東華微微頷首，起身離去。
回到太晨宮，正穿過迴廊，便見知鶴挽著袖子，在池邊採摘荷花。
她穿著一身鵝黃紗裙，腰間繫著絲絛，身形纖細，姿容娟秀，映著滿池碧荷，倒也算得上一幅好景緻。
看見東華，知鶴面上一喜，連忙上了岸，走到東華面前行禮：“見過帝君。”
東華嗯了一聲，抬腳便要離開。
知鶴叫住了他。
她在太晨宮待了三萬年，帝君只把她當義妹照拂，從不多看一眼。
可她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對那個紫衣白髮的身影，早就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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