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落臉上的柔情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癲狂。
“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她嘶吼道，“自化形起，我便與你形影不離，這天地間，還有誰比我和你更親近？”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可你眼中只有那些螻蟻，只有那些卑微的生靈。”
她越說越激動，濁氣在她周身瘋狂翻湧。
“我要毀去你在乎的一切，這四海八荒，這天地三界，所有你珍視的東西，我統統都要毀掉，我要你眼睜睜看著它們淪為煉獄！”
“哪怕你恨我，至少我在你心裡，也有一席之地！”
“東華，是你讓我一念成魔！”
時苒看看瘋狂的渺落，再看看一臉平靜的東華。
可怕。
好可怕！
人家這是要毀天滅地啦！
你這個當事人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時苒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渺落被打得偏過頭去，整個人都懵了。
她愣了片刻，隨即癲狂大笑起來：“你居然打我？你算什麼東西——”
“你算什麼東西！”時苒打斷她，聲音冷厲。
“三界怎麼你了，四海八荒招你惹你了，你這種滿腦子情愛的，一言不合就要滅世，合著眾生都是你愛情的踏腳石？”
渺落被這一通罵，臉上的笑容僵住，眼中的恨意卻愈發熾烈。
“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結束？這世間貪嗔痴怨念不絕，就算你們今日殺了我，只要這世間還有妄念，還有執念，總有一天，我還會回來！”
東華壓根不理渺落，而是直接看向時苒：“有辦法嗎？”
時苒點了下頭，辦法是有。
於天道而言，生靈好壞死活它根本不在乎。
就像人不會因為腳下踩了一塊石頭而有什麼反應。
可若是這塊石頭砸在了腦袋上，那便不同了。
天道要的是天地運轉不息，有光明就會生出晦暗，有善便註定滋生惡。
正反兩面，缺一不可。
這便是存在即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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