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是否有一線生機，就要看天道的意思了。
時苒啃完了頻婆果，將果核扔到了自己的洞天世界，正以意識操控著，和頻婆枝丫一起種下。
剛種好，東華突然看過來，神色已沒了先前的冷意，反而透出一種平靜。
“冥帝可知，本君為何會欠下這般大的因果？”
時苒抬頭望天，梵音谷的天空藍得透亮，時不時有比翼鳥的身影掠過雲層，留下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大概，你什麼時候歸還共主命格，什麼時候便知曉吧。”
“當然，這是我的猜測，你可以直接問問天道。”
東華也抬頭看天，良久，才闔上眼。
若他能問出來，何須問她。
片刻後，東華起身。
他身量極高，一站起來，便有壓迫感傾瀉而下。
可此刻的他，神色坦然。
“本君回一趟天界。”
時苒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有一瞬的複雜。
東華的道性，是她見過的最重的。
當年在水沼澤學宮，東華的求道之心便是所有同窗中最堅定的。
他好像從骨子裡就知道自己要什麼，該走什麼樣的路。
她對東華，雖然有那麼一丟丟不順眼，畢竟當年打過她。
可如今看著他這副平靜坦然的樣子，心底也生出了幾分唏噓。
很難想象，道性這般重的人，有一天竟然會為愛剖心。
由此可見這情之一字，叫人如痴如狂。
或許是因為起點不同吧。
東華出生為神，無凡俗牽絆，一睜眼便站在眾生仰望的高處。
而她，卻是自滾滾紅塵裡一步步熬出來的，從凡人掙扎起步，萬般滋味，從來不足為外人道。
也正因如此，她格外看重自己內心真切的感受。
走到如今這般境界，一絲一毫的心結執念，都如同埋雷，不知道是會化解還是某一天生根發芽。
與其等著道心蒙塵，倒不如坦然面對。
很多時候越是壓抑，反彈便越是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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