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見少綰進來，先禮數週全地行禮：“兄長，嫂嫂，折顏上神。”
墨淵點點頭，在旁坐下。
少綰不是個有耐心的性子，見東華不說話，更急了：“你倒是說啊，賣什麼關子。”
東華看向她，沉默了數息，才平靜道：“本君欠了天道一個大因果，如今，該應劫了。”
殿中猛然一靜。
應劫。
這兩個字，對於他們這些上古神來說，再熟悉不過。
應劫不是歷劫。
歷劫尚有生機，應劫幾乎便是身死道消。
上古多少赫赫有名的神祇，都是在應劫之中隕落的。
少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欠了什麼因果？為何要應劫？你不是……”
東華打斷她：“因果為何，本君現在也說不清楚，但該來的終究會來。”
折顏搖了搖扇子，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沒有迴旋的餘地？”
東華搖頭。
少綰長嘆一聲：“什麼因果這麼嚴重，你這些年鎮守三界，維護天地安穩，多大的功德，怎麼就要應劫了？”
東華看她一眼，神色反而比平日多了幾分溫和：“劫數到了，躲不過，不必做此小兒女姿態。”
少綰氣得想罵他，但到底沒罵出來。
東華看向折顏：“知鶴的父母於本君有救命之恩，本君若不在，你替本君照看她一二。”
折顏嘆了口氣，點頭：“放心吧，知鶴乃靈鶴一族，本身便是羽族，我照看最為合適不過。”
東華頷首，又看向夜華：“本君屆時會向天道請辭天地共主之位，待因果清算之後，三界若有動盪，便要靠你了。”
夜華上前一步，長揖到底：“帝君放心，夜華必不負所托。”
東華嗯了一聲，目光最後落在少綰身上。
“你既已和墨淵成婚，便好好的，別成日里喊打喊殺，給墨淵省些心。”
少綰眼圈紅了，卻硬撐著不肯掉淚：“要你管！”
東華笑了笑，如今事情也交代好了，便不欲多留。
他起身朝外走去，紫衣白髮，如霜如雪。
“東華，你這就不仗義了，就算要應劫，也別一個人悄摸的啊，我們幾個在，好歹也能照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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