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落的慘叫愈發淒厲。
她不甘心，她恨。
恨東華，恨這天地間的一切。
若不是他們，她何至於落到這般境地？
“你以為殺了我便結束了，只要這世間還有貪嗔痴……我便永遠不死！”
時苒冷冷道：“你要是當個妖尊，統領妖族，現在也是一方大能，可你非要毀滅四海八荒，天道豈能容你。”
“那本尊便逆了這天！”
好想法！
試問誰沒想過逆天呢，但至少得積攢一定的實力吧。
哪有剛有點實力，就鬧著要毀天滅地的。
真以為天道運轉這個世界，養出來這麼多神仙是菜雞啊。
哪怕她本體親至，也打不過這個世界的天道。
最多就是先吐槽，再和天道談條件，然後完成任務麼。
就算罵罵咧咧，因為她是分身啊，有把握跑路離開世界，哪怕噶了，噶的也就是分魂而已啦。
“菜，就多練。”
渺落狠厲猙獰地看向時苒，咬牙切齒道：“本尊記住你了，若是本尊不死，勢必要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時苒不贊同地嗔她一眼，露出了一個柔軟無害的笑。
“如果這般說，能讓你可笑的人生好受一點，那我也算是行善積德了。”
說罷，還特意看了東華一眼。
“說真的，我要是活成你這樣，困於愛恨，囚於黑暗，萬萬年不得解脫，我也會恨盡四海八荒，怨盡天地眾生。”
“你好可憐。”
明明一句嘲諷都沒有，甚至語氣都是悲憫，但渺落卻渾身發抖，目眥欲裂，幾欲噴血。
她橫行四海八荒數萬年，被眾生忌憚憎恨，可從未有人敢以這般施捨般的憐憫看待她半分。
是恨！是怒！是極致的屈辱！
比起刀劍相向、殺伐對決，這份居高臨下，遠比任何酷刑都更讓她痛徹骨髓。
“你敢可憐我？你憑什麼！憐憫本尊你也配！”
時苒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輕嘆。
“我心無戾氣，得天地垂憐，得大道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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