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一聽就道:“臨少爺肯定是出府了!”
他猜什麼來著,太叫人心急了!
許清宜也提起了心,立刻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去那個房子看看,快。”
不知道臨哥兒做到了哪一步,她也不敢大張旗鼓,就只是帶了阿白,悄悄出門。
臨哥兒的生父叫劉貴,是個一事無成的鄉下癩子。
劉貴這輩子做過最自豪的事,就是從人牙子手裡買了一個瘋女人,生下了一個出色的兒子。
現在這個兒子成了侯府的養子,還在只有貴人才能入學的書院讀書!
謝韞之沒出事之前,劉貴不敢來打擾,現在謝韞之出事了,孩子沒了爹,他這個親爹來認回自己的親兒子,天經地義!
一開始臨哥兒不肯認自己,劉貴憤怒,就說了一些威脅的話,希望臨哥兒乖乖就範,別逼他魚死網破。
臨哥兒成了大戶人家的養子,果然知道愛惜名聲了,不像過去一樣,遺傳了他的瘋娘,也是個小瘋子。
臨哥兒給了劉貴一套院子,離城中偏遠了些,卻勝在寬敞清靜,劉貴這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很滿意。
他就知道臨哥兒有錢,於是去窯子去得越發勤快了,逢人就誇自己養了個孝順的好兒子。
今晚劉貴又花銷了很多,直接打發人來侯府找人。
不過他還是知道給臨哥兒留面子,叫上門的人說了個體面的身份,別暴露他的身份。
劉貴當然想認回臨哥兒,可是這樣一來,侯府就會對臨哥兒有意見,若是阻礙了臨哥兒的前途,得不償失。
劉貴竟敢找人找到侯府來,臨哥兒以為自己會很憤怒,結果還好,比想象中平靜。
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沐浴,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是暗青色的舊衣裳,沾了血也不扎眼。
劉貴在窯子沒等到銀子,被老鴇趕了出去,他一邊咒罵臨哥兒,一邊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家。
幸好他現在有家,否則還要住在爛房子裡。
這麼想想,又不怨臨哥兒了。
劉貴醉醺醺地哼著小曲兒回到家,忽然發現屋裡有人,便警惕地問:“誰在我家?!”
難道招賊了?
“是我。”屋裡邊黑燈瞎火,月亮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在臨哥兒乾淨俊秀的半邊臉上,很是平靜。
“臨哥兒?”劉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認出兒子來了,頓時咧著一口大黃牙笑了:“你怎麼來了,是來給你爹送銀子的嗎?”
最近臨哥兒又給銀子又給房子,劉貴已經被麻痺了,以為臨哥兒沒了養父,終於知道自己這個親爹的好。
壓根沒想過對方是來尋仇的。
“是啊。”臨哥兒強壓著心中的恨意,淡淡說道:“順便找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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