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裴徹琢磨,謝韞之乾脆起來走了兩步,笑道:“陛下沒有親眼看著我行刑,將我交給沈狀元了。”
“難怪。”裴徹嘖了一聲,按照老皇帝那觀念,謝韞之落在沈知節的手裡還能落得著好?
只能說,沈狀元真乃天才也,令人佩服。
“軍營裡如何?”謝韞之重新坐下來,給裴徹倒了杯熱茶。
“將士們情緒十分不滿,廖將軍出來說了幾句,不過……”裴徹雙手接過茶,一口喝完抹了抹嘴:“自從廖長風那事後,老廖在營裡的威信一落千丈,南征又沒有隨軍,這些日子以來,越發管不住人了。”
“嗯。”倒是和謝韞之想象中的差不多,吩咐裴徹:“皇帝還指望他收攏軍心,等過些日子,再從他手裡交到新將領的手裡,既是如此,你便從旁協助吧,老人有老人的好處,將士們也好過些。”
免得新官上任三把火,回頭苦的還是同袍們。
“是……”裴徹悶聲應道,心裡不是滋味,都這個時候了,將軍心裡掛念的還是同袍們的日子好壞,怎麼不想想自己呢?
“成大事,起起落落是正常的,別喪著臉。”謝韞之拎著小茶壺,輕鬆地道:“是了,恭喜你,快要當爹了。今年什麼日子放營來著,沒準你能親自守著你家夫人生產。”
“快了,過幾日便是。”提到這事,裴徹臉上露出笑模樣,滿眼寫著期待。
謝韞之點點頭。
隨後也不多言,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一封信,好叫裴徹回營有個交代:“老廖年紀大了,只想過安穩日子,不管誰來使喚他,他大抵都是和稀泥的態度,你們暫且跟著他是好的,千萬別出頭。”
“是,沒有你的吩咐,我們不會輕舉妄動。”裴徹鄭重道。
宮裡。
快過年了,年下喜事接連發生,皇帝心情不錯,連帶著宮裡的氛圍也不錯。
近來,為了給趙翊做臉,皇帝接連翻了好幾日淑妃的牌子。
哪怕只是過去坐一坐,並未做什麼,在眾人眼中,這也是一種榮寵。
皇帝很愛惜自己的身體,自然知道精氣神的可貴,其實自從七八年前開始,就不怎麼臨幸妃子。
就連最受寵愛的薛貴妃,多數時候也只是陪皇帝和衣而眠罷了。
聰明如薛貴妃,隱隱猜到皇帝獨寵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懶得應付其他妃子。
所以,當淑妃連著侍寢了幾日,就特意到她面前賣弄得意,她實在覺得很可笑。
是的,可笑。
除了可笑以外,便沒有別的感想了。
大家都是被囚在深宮內院蹉跎時光的可憐人一個,她又何必跟淑妃爭長論短。
“妹妹年輕俏麗,得聖上歡心是件好事啊,姐姐恭喜你,替你高興。”
薛貴妃懶懶道,品階高人一等,說完這句場面話就扶著宮女的手走了。
留下淑妃心情舒暢,笑靨如花,覺得自己終究是贏了薛貴妃一把。
“走,咱們去看看七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