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皇后的臉色慢慢變了,憎恨中帶著恐懼,隨後又變成憤怒:“趙翧,你做夢!淙毓已經逃出去了,你這輩子都休想找到他!”
“是嗎?那就拭目以待。”宣和帝胸有成竹,還不忘特地提醒了前皇后一聲:“等你孫子身死那日,朕一定會到你墳前告訴你,記住,趙淙毓是被你害死的,是你斷了他的活路。”
前皇后呆滯了一下,接著尖叫道:“不,你不能這樣,趙翧——”
隨後話鋒一轉,態度變得恭敬,跪行到宣和帝身邊道:“陛下,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淙毓吧?是我誤會了您,千不該萬不該都是我不該,不要遷怒淙毓,嗚嗚嗚。”
宣和帝冷眼看著她:“若是哭泣與懺悔能換回兩條人命,皇后與溫家人的眼淚早已創造神蹟了。”
“只可惜,後悔與歉意都是最無用的東西。”
前皇后停下了哭泣,知曉求饒無用後,她又變得歇斯底里:“趙翧,我詛咒……唔……”
剩下的惡毒語言,被宮人一擁而上地捂住嘴,死死將她摁在地上控制住。
若是這麼多人看著,依然叫前皇后喊出了對陛下的詛咒,他們這些人也不用活了。
“無藥可救。”宣和帝皺眉道,看見這樣的瘋子,已是連話都懶得再說。
有良心之人不必人討伐,自然知道惡事不能做,而做了惡事的渾濁之人,大抵會一直陷入在自己的迷障裡,根本就不會幡然悔悟。
所以,被傷害了就強大起來,不必去求行惡之人的愧疚心,用傷害自己的行為來使之後悔痛苦,那就更可笑了。
“看守起來。”宣和帝不再看前皇后瘋魔的樣子,只是有條不紊地吩咐宮人:“去一趟寧壽宮,就說朕要坤寧宮有用。”
話音落,前皇后愕然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宣和帝這句話的意思,那不就是要殺了自己嗎?
雖知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她仍然情緒萬分激動地掙扎起來,她不想死啊!
可惜手腳與身子都叫宮人狠狠摁住了,動動不得,喊喊不出。
至此,前皇后仍不覺得自己是自作自受,都是趙翧和薛娉害了她!
寧壽宮。
小太監奉皇帝口諭,壓著腰身一板一眼地傳罷話,便聽見年輕貌美的薛太后笑道:“嗯,去回了皇帝,他的話哀家知道了。”
“是,奴才告退。”小太監眼都未抬便離開。
皇帝要坤寧宮有用?薛太后倚在軟枕上一想就通透了,想必是前皇后因趙淙毓失蹤一事惹了宣和帝,才會叫宣和帝發難她。
薛太后為妃多年,深知鈍刀子割肉才最疼,本不想這麼快讓前皇后解脫,但既然宣和帝下了命令,她也沒有對著幹的道理。
可是她不會殺人哎。
“高興。”想到什麼,薛太后吩咐道:“派人去看看顧統領何時有空,叫他來哀家這裡一趟。”
“太后娘娘,您找顧統領可是有急事?”高公公想了想,過來諫言了幾句:“哎呀,若非有急事,奴才便覺得還是緩幾天再找顧統領好些,因為顧統領近日沒辦好走水那樁事,正忙著呢。”
若是叫陛下知曉顧統領辦砸了差事,卻還有閒情來寧壽宮晃悠,豈不是害了顧統領?
薛太后一想也是:“倒也不是什麼急事,陛下讓哀家快點將坤寧宮的處置了,哀家哪裡會殺人?”
高興:“……”您謙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