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正院依舊沒動靜。
臨哥兒這個臨時大家長,淡定地帶領著弟弟妹妹們用晚膳,誰也沒有多嘴去問爹孃餓不餓。
有情飲水飽,爹孃肯定是不餓的。
禛哥兒心想,只有自己這個單身漢才會餓,家裡的伙食太好了,吃了幾個月的軍糧,吃得他憂傷。
次日,許清宜醒來,想起昨日的胡鬧,臉龐一陣發熱,畢竟孩子們都大了,不像以前那麼好糊弄。
“咳。”許清宜拍拍自己的臉,都怪謝韞之不分輕重。
還說自己是個傳統的男人呢,分明傳統不了一點……
謝韞之一大早便進宮去了,似乎是皇帝召見。
“愛卿,這是朕擬的論功行賞的名單,你來看看有何異議?”宣和帝道,謝韞之才是主帥,更清楚這次在戰場上,眾將士們的表現如何。
“是,陛下。”謝韞之接過來略略看了一下,指出了幾處認為不妥的,其餘都沒有什麼問題。
南方的情況,他在每封戰報上都寫得很清楚,想必皇帝自己也很用心地去總結了。
“好。”宣和帝有些詫異道:“朕還以為,你會覺得朕給謝禛的官職太高。”
論功行賞的名單上,宣和帝給禛哥兒的官職是從四品懷遠將軍。
確實超出了謝韞之的預期,不過謝韞之也有自己的想法,回道:“禛哥兒雖還稚嫩,但潛力無限。”一頓:“而且,微臣打算卸甲了,讓他快點上來擔起責任也好。”
宣和帝一驚,沒想到謝韞之竟然要卸甲了,連忙關心:“可是此次出征受了傷?”
“多謝陛下關心,並未受傷。”謝韞之道:“只是征戰多年,年歲漸老,確實打不動了。”
宣和帝:“……”
自己的心腹大將看起來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哪裡有半點‘老’的跡象?
但對方說累了,他這個皇帝還能如何:“也好,愛卿就先卸甲休養休養,等你什麼時候想回來帶年輕人,朕也相當歡迎。”
謝韞之笑笑:“謝陛下。”
都卸甲了,他就不會回來了,這是他最後一次讓妻子擔心。
否則他與禛哥兒都在軍中為將,對妻子來說太殘忍了,他如何忍心叫自己的愛人承受這種痛苦。
家與國都很重要,家中有一人為將就好了。
“對了。”宣和帝而後收起笑容,嚴肅道:“令尊那邊,你希望朕如何處理?”
提起這事,謝韞之表情不變道:“陛下按照朝廷律例處置就好,臣沒有意見。”
宣和帝一怔,隨後便想通了,謝明宗等人前後兩次謀反,屢教不改,估計也是令謝韞之失望至極,已經不想管了。
“按照朝廷律例,謀反者當斬,更何況他們還發動了戰爭,不斬難以服眾。”宣和帝頓了頓,想出一個結果來:“但這樣吧,就說令尊夫妻倆是被牽連的,判處他們下獄,永無出期。”
謝韞之心中沒有波瀾:“陛下做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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