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需要全區拉網。”
“還可以利用他分解屍體的效率、需要的作業空間、運輸方式，以及他把屍體切成家常份量的目的。”
宋巖轉頭看向賀明遠。
“用這些條件，接著給他做行為畫像。”
“把這三千人，壓到三十人，甚至三個人。”
賀明遠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手掌還壓在十字中心，只說了三個字。
“接著講。”
幕布上那個血紅的十字，像一隻盯住所有人的眼睛。
“不行！”
梁國棟第一個打破沉默。他站起身，手裡的半截煙被按滅在菸灰缸裡，濺起一小蓬灰白的菸絲。
“我堅決反對把這種虛無縹緲的心理畫像，當成下一步排查的硬證據！”
他指著幕布上的十字區域，嗓子熬得沙啞。
“十字區域裡是什麼情況？窯窪子待拆遷戶、肉聯廠老家屬區、紅旗街棚戶區。工人、下崗戶、外來盲流全混在裡面！”
雙手撐在桌面上，他盯著宋巖。
“將近三千號人！就算我們挨家挨戶查戶口、查暫住證，逐個篩都已經難得要命。你現在還要往上加什麼‘心理特徵’？”
梁國棟咬著牙，把基層執法的實情戳了個透。
“底下派出所的兄弟連軸轉了幾天，眼睛都熬紅了。你讓他們拿著‘心理特徵’去抓人？基層民警很容易按個人印象，把片區裡那些看著不順眼的、腦子有毛病的閒漢抓回來交差！”
“到時候抓錯人，鬧出群體事件，誰負這個責任！”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聲附和。老刑警太清楚基層的執行力了，標準一旦模糊，下面絕對會亂套。
氣氛僵住了。
賀明遠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沒理會梁國棟的咆哮，而是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在自己面前的地圖上劃了一道封控線。
“國棟的顧慮有道理，畫像太虛。”
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把手不容置疑的分量。
“既然分解現場的大致範圍有了眉目，就不該再磨蹭。”
紅藍鉛筆拍在桌上。
“我傾向於直接向市局求援。調周邊分局的警力，把這個十字區域切成若干網格，強行摸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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