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白板前，滿臉不耐煩。
可剛準備發火，視線卻落在了那七大疑點上。
第一條。
第二條。
梁國棟的目光移動得越來越慢。
臉上的怒容一點點收了，換上來的是一種沉重的琢磨。
“光提問題有什麼用？”
他轉過頭，語氣還硬，敵意卻消了大半。
“破案靠的是腳底板，不是你在這寫幾個字就能把兇手寫出來的！”
“有方法。”
宋巖立刻接話。
他沒用“我認為”“我覺得”這種詞去壓人，直接給出了能執行的偵查動作。
“針對第三條，為什麼選最熱鬧的菜場。”
粉筆在旁邊快速寫下。
“排查紅旗菜場周邊，近期是否有頻繁出現、且只看不買的陌生人。”
“針對第五條，運輸工具。”
“提取楊文波昨晚借走的那輛三輪車，化驗車斗縫隙裡是否有血跡和肉屑反應。”
“針對第六條，第一現場。”
“測算從肉聯廠到紅旗菜場的距離，比對楊文波離開宿舍的時間。看他是否具備足夠的時間完成殺人、放血、碎屍全過程。”
宋巖放下粉筆。
“把推測落到走訪、稱重、檢驗和時間測算上。”
“證據會告訴我們，楊文波到底是不是真兇。”
梁國棟站在原地，看著這張年輕卻毫無波瀾的臉。
這套偵查邏輯，嚴密到連他這個幹了十幾年的刑偵副大隊長，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宋幹事。”
旁邊，一個平時愛較真的老刑警開口了。
“你第七條說兇手留在現場觀察。”
他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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