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抬起頭。
“物證坐實，這裡就是分解現場的方向。”
“我們現在，必須立刻依據空間、時間和運輸條件，對整個窯窪子進行區域定位和封鎖。”
邱洪山點了點頭，剛要下令。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
兩名在外圍警戒的民警，押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走了進來。
老闞。
他原本還在掙扎叫罵。
但當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邱洪山手裡那個透明的物證袋上時。
那半截慘白的手指，像一把重錘砸在他眼睛上。
老闞的臉灰敗下來，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我……我沒殺人……”
他抖得厲害，聲音發尖。
“我前天晚上來偷磚……看見那堆稻草裡有紅色的肉塊……”
他捂著臉，老淚縱橫。
“我以為是別人偷的豬肉藏在這兒……我想佔點便宜……但我沒敢拿……”
“我怕被牽連，才騙你們說沒見過……”
“我真沒見過死者，也沒見過放東西的人啊！”
邱洪山冷冷地看著他。
“帶回去，慢慢審！”
謊言被拆穿了。
但他那副畏縮的樣子，還有那雙嚴重風溼的腿腳，確實不足以把他列作真兇。
他最多，只是個貪小便宜的知情不報者。
祠堂裡的勘驗還在繼續。
邱洪山走到宋巖面前。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宋巖的手背。
剛才在稻草堆旁探查時，宋巖的手背被一根鋒利的木刺劃出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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