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順著門縫往外冒。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三十多歲的女人，被兩名女警攙著，跌跌撞撞地走過來。
周志強的姐姐。
康正明拉開了冷櫃的門。
隔著玻璃辨認窗，女人只看了一眼那顆縫合後的頭顱。
“撲通。”
她雙腿一軟，扶著牆跪在了冰涼的水泥地上。
“志強啊……”
哭喊聲撕開了走廊的安靜。
女人雙手摳著牆皮，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眼睛壞了，醫院不要他了，媳婦也跑了……”
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往外倒。
“他心氣高，不願在老家拖累我們，非說要自己來青江找活幹。”
“這大半年，他就往家裡寄過兩封信，信上連個回信地址都沒有。”
她捶打著地面。
“我們連他住哪個橋洞都不知道，去哪報失蹤啊！”
周圍的老刑警們聽得心裡發酸。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武鵬舉著一份鑑定報告跑過來，跑得臉通紅。
“比對上了！”
聲音都在發顫，臉漲得通紅。
他衝到梁國棟和宋巖面前，把報告拍在牆上。
“縣醫院舊檔案上提取的右手拇指指紋，和屍體右手的殘存指紋，十六個特徵點全對上了！”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刑警們紛紛握緊了拳頭。
“漂亮！”邱洪山狠狠揮了一下手。
第一名死者的身份坐實了。
案發七十二小時，死者無人報案的死結，終於有了最完整、也最殘酷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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