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和侯大力穿過人群，停在市場最邊緣。
一張掉漆的舊辦公桌，上面豎著個硬紙板：“高升勞務”。
桌後坐著個五十多歲的乾瘦攤主，正搖著蒲扇。
“找夏高升？”攤主上下打量著兩人，撇了撇嘴。
“夏老闆很少親自露面，我就是個僱來收登記表的。”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沓厚厚的表格。
宋巖接過來，掃了一眼。
“這表格誰設計的？”
“夏老闆給的模板。”
宋巖翻著那些表格。
姓名、籍貫、體格。
甚至還有詳細的病史和現在的臨時住處。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招工登記。
比派出所的暫住人口登記還要細緻十倍。
“大力，找周志強的名字。”
侯大力撲到桌前，連旁邊那個裝滿廢表的紙箱都沒放過。
半小時後。
他一頭一臉的灰，從紙箱最底下抽出一張發黃的登記副頁。
“宋哥！找到了！”
聲音發顫，副頁拍在桌上。
宋巖低頭。
姓名：周志強。
職業一欄，清清楚楚寫著：原眼科醫生。
視力那一欄，被人用紅色圓珠筆畫了一個圈。
表格最下方的空白處，還有一行極小的鋼筆批註。
“能吃苦，急用錢，不挑活。”
宋巖盯著那行小字，後背竄起一層寒意。
這不是求職者的自我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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