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現了一片隱蔽的山坳。
一座破敗的青磚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山坳中央。
四周靜得嚇人。
連蟲鳴都聽不見，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宋巖跟在邱洪山身後，悄無聲息地潛伏到距離老宅不足三十米的草叢裡。
他眯起眼睛，藉著微弱的月光觀察這座宅子。
院牆很高，上面插滿了防盜的碎玻璃。
“窗戶全被封死了。”
宋巖壓低聲音，在邱洪山耳邊說。
老宅所有的窗戶，從外面看，全被厚木板從裡頭釘住了，透不出一絲光。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住的地方。
這是為了不讓任何聲音和光線漏出去，特意造的屠宰場。
宋巖的目光往上移。
屋頂上那根殘破的磚砌煙囪裡，正緩緩冒出一縷極淡的白氣。
不是炊煙的青色，是水汽蒸騰的白色。
“他在燒水。”
宋巖的心臟收緊了。
燒大量開水，是屠宰放血後用來褪毛和清洗血跡的必要工序。
他低下頭，目光掃向院牆外的一條排水溝。
溝裡的水緩緩流向山坳深處。
宋巖往前挪了兩步，把手電的光束調到最暗，在水面上飛快掃過。
就那麼一眼。
他看清了。
渾濁的溝水錶面，浮著一層很新鮮的、泛著詭異光澤的油膜。
那是人體脂肪在熱水中溶解後，排進冷水溝裡形成的屍油膜。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壓過來的東西。
兇手就在裡面。
而且，很可能已經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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