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膠鞋往前邁出一大步。
“別動！”
宋巖眼角瞥見地上的異樣。
話還沒喊完，人已經撲了出去。
右手揪住那名民警的後衣領，硬生生往後拽了半米。
年輕民警一個踉蹌，差點摔了，剛要發火。
宋巖的手電光打在他剛才要落腳的地方。
離鞋尖不到三寸的泥地上，橫著一根細魚線，幾乎看不出來。
魚線另一頭連著門後一串空鐵罐，鐵罐底下鋪滿了碎玻璃。
那一腳要是踩下去。
線斷，罐子砸在玻璃上，動靜大得能掀屋頂。
夏高升早就在窗外布了預警。
年輕民警看著那根線，冷汗“唰”地就冒出來了。
他嚥了口唾沫，看了宋巖一眼，握槍的手還在抖。
宋巖沒理他。
貼著牆根，一點點挪到裡屋門邊。
手電調到最弱一檔。
光束順著門縫，無聲地照進去。
屋裡沒開燈。
光掃過靠牆的舊木桌。
桌面上一瓶擰開蓋的眼藥水。
旁邊是一副鏡片極厚的金絲眼鏡。
眼鏡底下壓著一本翻開的舊書。
封面印著《青江醫專人體解剖學教材》。
光停在書頁邊上。
泛黃的空白處寫滿了黑鋼筆字，密密麻麻。
“看不清。”
“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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