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幾顆風乾的野獸頭骨旁邊，武鵬用鑷子夾起一根黑色短髮。
“提取到毛髮，冰櫃把手上還有清晰指紋。”
他抬起頭。
“菜場拋屍點、老祠堂中轉站、八赤坳分解現場。”
“物證鏈，閉合了。”
鐵案如山。
老宅外，警燈閃著。
宋巖站在院子裡，看一袋袋物證被搬上警車。
沒有歡呼，也沒人慶賀。
老刑警臉上是那種鬆了口氣之後反倒更沉的表情。
三天。
從一顆滾在爛菜葉裡的頭顱，到端掉這個魔窟。
案子破了。
第二天清晨。
鐵北分局，案情室。
一夜沒閤眼的刑警們圍著長桌，每人面前一缸濃茶。
侯大力拿著一疊剛走訪回來的筆錄，聲音啞得厲害。
“我們連夜走訪了夏高升的親屬和他當年的舊同學。”
筆錄拍在桌上。
“夏家四代男的，都行醫。”
“他太爺爺叫夏登科，爺爺叫夏進賢，他叫夏高升，他兒子叫夏成名。”
侯大力嚥了口唾沫。
“全家人都指望著他穿上白大褂，光宗耀祖。”
“可他考上青江醫專，大二那年突發嚴重的葡萄膜炎。”
“視力急劇下降，看東西重影，手術刀根本拿不了。”
他抬眼看了看眾人。
“醫專把他勸退了，肄業。打那以後，他老婆看不起他，親戚躲著他。”
“只能靠坑蒙拐騙，在勞務市場當黑中介混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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