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力一縮脖子，趕緊抓起桌上的案卷。
“完了完了，老邱發火了。”
宋巖沒廢話。
伸手從案卷堆裡，把最難寫、要求最嚴的槍擊經過報告抽了過來。
“這個我來寫。”他拿起圓珠筆，“我在場，細節清楚。”
侯大力看了一眼那份報告，鬆了一大口氣。
“行，那我整理走訪目錄和物證清單。”
他搶過剩下的檔案。
兩人各佔辦公桌一角，沒多餘的話，只剩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這是他們頭一回像真正的搭檔一樣分工。
青江市公安局，三樓大會議室。
氣氛壓得能擰出水來。市局副局長祝慶豐坐在長桌側面，翻著鐵北分局剛遞上來的碎屍案彙報材料。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屋裡格外刺耳。
“鎖兇、解救人質、擊斃嫌疑人。”
祝慶豐抬起頭，盯著坐在對面的鐵北分局局長賀明遠。
“賀局長，鐵北分局這次的效率，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話裡沒有半點誇獎，全是審查的意思。
“短短三天，把一個連屍源都確認不了的碎屍案辦成了鐵案。”
他把材料拍在桌上。
“可我最不明白的是，擊斃嫌疑人的，為什麼是一個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實習警員？”
“一個保衛科幹事，誰給他的配槍？誰給他的開槍許可權？這符合程式依據嗎！”
賀明遠坐在椅子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沒被這股壓亂了陣腳。
“祝局。”聲音洪亮，不卑不亢，“物證鏈完整閉合，嫌疑人夏高升的作案動機、現場遺留的屍塊，還有人質卜長順的口供，互相印證。”
他指著報告附件。
“至於開槍程式。現場情況危急，嫌疑人的獵槍已經頂在人質頭上。帶隊副隊長邱洪山右手舊傷復發，沒法保證射擊精度。”
“為了人質安全，邱洪山主動交槍授權。所有現場勘驗記錄、彈道軌跡，分局沒有改動一個字，經得起市局督察的倒查。”
最官方的套話，把漏洞堵得嚴嚴實實。
坐在主位上的市局局長蘇振邦合上了手裡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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