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解下身上的警用挎包。
“咔噠”一聲，鎖進值班櫃。
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本青鋼保衛科的舊工作證，攥在手裡。
殷廣喜看傻了。
“你這是幹什麼？”
一身筆挺的西裝襯衫，頭上頂個破安全帽，這打扮突兀得沒邊。
“穿警服進去，是激化矛盾。”
宋巖大步走出值班室。
“戴安全帽，是告訴他們。”
“我今天是按廠裡的身份來處理問題。”
廠辦大禮堂。
人聲鼎沸，熱浪掀天。
黑板上剛貼了幾張密密麻麻的名單。
主席臺上，一名廠辦幹部拿著麥克風，聲音尖利。
“大家安靜！安靜！”
“先簽離崗確認書！簽完字的，去左邊領安置說明！”
這話一齣。
禮堂炸了。
“憑什麼先簽字！”
後排一個滿臉煤灰的漢子扯著嗓子吼。
“連補償標準都不念，這是逼著我們先認賬！簽了字，你們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對！不籤！”
“把細則念出來！”
火像被澆了油，一下就燒透了整個禮堂。
“哐當！”
一隻掉漆的搪瓷缸從後排飛出來，砸在主席臺桌面上，茶水濺了那名幹部一臉。
“有人鬧事！”
廠辦幹部往後一縮，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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