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子笑著把麵碗一碗碗端上桌。
“老諶就這大嗓門，你們別見怪。”
邱洪山把剝好的蒜扔進碗裡。
他沒急著吃。
從兜裡摸出幾個硬幣，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玻璃瓶裝的可口可樂。
走回來，把瓶子舉到毛毛眼前，輕輕晃了晃。
冰涼的瓶壁上掛著水珠。
毛毛被這動靜驚醒。
大眼睛盯著可樂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紅色的瓶蓋。
“嘿，這小子勁兒還不小。”
邱洪山咧嘴笑了。
桌邊，汪立軍和田守業跟著鬨笑。
三年前。
建設路這家麵館遭過一次持刀搶劫。
諶永發的胳膊被劃了一刀，琴子嚇得躲在櫃檯底下。
是邱洪山帶隊，在兩條街外把那劫匪按進了臭水溝裡。
打那以後。
只要重案隊巡邏路過建設路，必定來這兒吃碗麵。
琴子死活不肯收邱洪山的錢。
邱洪山脾氣倔，不願佔群眾便宜。
一來二去，定下個不成文的規矩。
每回來，老邱按規矩付面錢。
琴子絕不收他的蒜錢。
而邱洪山每回都掏錢買一瓶可樂，拿來逗毛毛，算是回禮。
這份熟絡沒有半句多餘的客套。
全落在那隻毛毛捨不得撒手、邱洪山也絕不開啟的紅色瓶蓋上。
毛毛抓著瓶蓋，身子一歪。
琴子背上的揹帶跟著滑了一下，手裡的托盤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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