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空氣裡混著汗臭和泥水味。
“砰！”
田守業把沾泥的警帽砸在桌上。
“汪立軍，你那腿是借來的？追個大活人能慢成那樣？”
他指著窗外那輛黑桑塔納，後車門癟進去一大塊，門軸都歪了。
“要不是你慢了半拍，我至於去堵後窗？那車門能被閔大彪撞成那德行？”
汪立軍的火也上來了。
一腳踢開椅子。
“放你孃的屁！”
“老子從後門追出來的，閔大彪直接跳的窗！是你自己漏了後窗，讓他竄到巷口去的！”
他梗著脖子。
“現在車門報廢了，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這維修費，你自己找後勤報銷去！”
兩人當著大隊長的面吵得唾沫星子亂飛。
誰也不肯低頭。
那可是桑塔納的車門，換個原廠的得大幾百。
梁國棟聽得腦仁疼，臉色黑成了鍋底。
他推開兩人，走到邱洪山桌前。
“老邱！”
手指把桌面敲得震天響。
“車是你這組開出去的！明天早上麥志強查車，你怎麼跟他交代？”
邱洪山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沒挪。
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大前門，磕出一根叼在嘴裡。
“嚓。”
火柴劃亮，吐出一口濃煙。
“交代個屁。”
他夾著煙，眼皮一翻，耍起了無賴。
“車門凹了點，小毛病。敲兩錘子就平了。”
指著被押進看守所方向的三個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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