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的切入點太毒了，直接把“流竄團伙持刀搶劫”的定性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邱洪山站在院門外。
他聽著鄰居們的證詞，目光卻始終避開屋裡擔架上那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腦子裡全是前天傍晚，在麵館裡。
毛毛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著那個紅色可樂瓶蓋時咯咯笑的聲音。
那個鮮活的生命，還有琴子端著炸醬麵時熱絡的笑臉。
現在一個躺在血泊裡，一個生死未卜。
邱洪山夾煙的手抖著，菸灰抖落了一地。
他越想背後越涼。
一個會哭會鬧、精力旺盛的一歲多孩子。
在母親慘死、屋裡翻箱倒櫃的整整一宿裡。
竟然毫無動靜？
救護車的警笛在巷口響起。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把毛毛送上救護車。
車門“砰”地關上。
警笛短促地響了兩聲，刺破凌晨的夜空。
可即便是在這麼尖的警笛聲裡。
透過車窗，毛毛依然閉著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
邱洪山盯著遠去的車尾。
他轉過頭，看著站在身邊的宋巖。
老刑警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宋巖。”
“這麼大的動靜都不醒。”
“昨晚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鐵北分局，大會議室。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屋裡的白熾燈還刺眼。
排風扇轟鳴著，把滿屋子劣質菸草味往外抽。
正前方的白板上，用紅色記號筆寫著四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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