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鮑立群。
“別拿你們江畔看實習生的眼神看他。”
鮑立群笑了一聲。
“老梁，鐵北這兩年破案率全省墊底，這是事實。”
他掏出煙盒，磕出一根。
“現在靠一個剛轉正的新人撐門面，斷指的命案，你們未必吃得下。”
梁國棟火騰地就上來了。
“吃不吃得下，那是我們鐵北的事。”
他指著腳下的泥地。
“江畔真有本事，跨過青江來別人轄區搶什麼功勞！”
兩個大隊長的火藥味炸開了。
周圍的民警誰也不敢插嘴。
宋巖沒往這場口舌裡湊。
他繞過兩人，徑直走向站在一旁的市局技術專家，從挎包裡掏出一份現場出入登記表。
“啪。”
登記表遞到專家面前。
“市局復勘，我們全力配合。”
他語氣平得像在唸條文。
“但按現場紀律，任何復勘動作，得由原勘驗人員全程陪同。”
手指著警戒線內的中心現場。
“新增的取樣，單獨編號。”
“管轄權可以協調，證物來源不能因為搶進度混在一起。”
周圍安靜了。
市局專家被這一套一條不落的程式話堵在那兒，半天沒接上腔。
鮑立群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想借著市局專家的名頭把現場接管過去，結果讓一個新人拿規矩卡住了脖子。
江畔的幾個刑警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想到鐵北的新人敢這麼硬。
市局專家乾咳一聲，沒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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