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不少人跟著點頭。
氣氛壓抑，大方向卻像是要合攏了。
康正明坐在側面。
白大褂都沒脫，手裡捏著一份剛出來的檢驗報告。
他沒順著往下說。
“把死者衣物原位的勘驗照片，投到幕布上。”
一句話，把鮑立群的彙報截斷了。
鮑立群眉頭一皺。
“康法醫，現場照片大家都看過了，衣物撕成那樣，侵害的事實明擺著。”他語氣裡帶著催，“眼下最要緊的是排查流竄人員。法醫這邊的細枝末節，能不能會後再說？”
坐在主位的蘇振邦，手裡轉著的鋼筆“啪”地拍在桌面上。
“讓法醫把話說完。”
他掃過全場。
“誰再敢替屍體下結論，現在就出去等著。”
會議室靜了。
鮑立群訕訕地閉了嘴。
康正明站起身，走到幕布前，翻開手裡的報告。
“省廳DNA實驗室的加急結果出來了。”
“送檢的所有衣物、棉籤，以及死者下身提取物中。”
“沒有檢出任何精液殘留。”
他抬起頭。
“不止如此。顯微鏡下的病理切片分析。”
“死者的區域性組織，沒有發現足以支援生前遭遇暴力侵害的充血和腫脹反應。”
“單憑衣物凌亂和表淺抓痕，在法醫學上，認定不了性侵。”
翻動案卷的紙張聲停了。
康正明沒給他們消化的工夫。
他按下幻燈機的切換鍵。
一張死者下身撕扯損傷的特寫投在幕布上。
“看這些抓痕和撕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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