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貿然上門抓人，不光零口供定不了罪。”
“還會打草驚蛇，讓他把真正藏著的物證和那十根斷指，銷燬得乾乾淨淨。”
邱洪山僵在原地。
胸膛劇烈起伏。
他盯著宋巖，眼裡的怒火和理智在打架。
足足過了半分鐘。
那副緊繃的肩膀，塌了下去。
“把物證封存。”
嗓子嘶啞。
案情室。
畫像、辨認筆錄，還有諶永發案發當晚的陳述記錄。
被宋巖分別裝進三個牛皮紙檔案袋。
他在綜合報告的結論欄裡，提筆寫下一行字：
“存在重大嫌疑，但不能據此認定。”
報告推到邱洪山面前。
邱洪山坐在椅子上，看著那行字。
很久沒動。
簽下這個字，就意味著重案隊正式把諶永發列成了頭號嫌疑人。
這份報告，會被送上市局和檢察院的案頭。
邱洪山拔出鋼筆。
沒有因為多年的老交情而回避。
在帶隊偵查員一欄，他重重簽下“邱洪山”三個字。
力透紙背。
回到分局大辦公室時，天邊已經泛起一抹灰白。
宋巖靠在椅子上，衣服都沒脫，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滿打滿算，趴了不到四個鐘頭。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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