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局。”
“畫像不是定罪的依據，它只是所有異常線索最後的收口。”
他拿起紅色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四行字。
“第一，死後偽造侵害痕跡。”
“第二，門鎖被從內向外反向拆裝。”
“第三，後廚房樑上提取到同款八字結。”
“第四，易變現的銀鐲被刻意遺棄在顯眼垃圾堆。”
他轉過身，直視祝慶豐。
“單拿一條出來，確實都指認不了諶永發。”
“但把這四條擰在一起。”
手指戳在白板上。
“兇手熟悉這間住宅的內部結構，能在殺人後從容逗留半小時以上去偽造現場。”
“他熟悉麵館後廚的繩結打法。”
“他還了解警方循線追贓的辦案心理，懂得用銀鐲子去誤導偵查方向。”
語速加快。
“一個外來的流竄犯，不可能同時滿足這四個條件。”
“只有對死者作息、對面館環境、對警方手段都瞭如指掌的極熟之人，才布得下這個局。”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散亂的線索，在這一刻被擰成了一條鎖鏈。
鮑立群坐在下首，沒吭聲。
幾名市局的痕跡專家看著白板上那四條線，誰也沒接話。
祝慶豐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沒說出反駁的話。
邏輯太硬。硬到找不著一條縫，塞不進一個“流竄犯”。
一直坐在角落裡抽菸的邱洪山站了起來。
老刑警的後背有些佝僂，眼裡全是血絲。
他走到白板前，伸出粗糙的手指點在那張畫像上。
“這畫像上的人，就是諶永發。”
嗓子啞得厲害，比平日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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