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
梁國棟按下步話機，嗓子壓得很低。
“起獲完畢。”
第一審訊室。
步話機裡的聲音，在空屋子裡迴盪了一下。
諶永發聽見這四個字，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閉緊了。
桌子底下，那隻一直蹭桌腿的右腳，像被抽斷了筋一樣停住。
他癱在椅子裡，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宋巖坐在對面。
他沒拍桌子，沒呵斥，也沒宣佈什麼勝利。
只是轉過頭，看向角落裡的記錄員。
“重新開啟供述頁。”
說完，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
“啪。”
鋼筆平平整整放在諶永發面前的桌面上。
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侯大力端著白色的證物盤走進來，盤子裡放著那個剛挖出來的黑布包。
諶永發睜開眼。
看到那個布包，他哆嗦了一下，又把眼睛閉死了。
黑布包送進了法醫室。
白熾燈下，康正明把十段指骨依次排開。
他拿著游標卡尺，對照屍檢時拍下的斷指截面照片，一點點比。
“形態吻合。”
老法醫摘下口罩。
“缺失位置、骨骼斷面的挫裂方向，全對得上。”
他指著證物盤裡那塊舊青磚。
“青磚稜角上的暗褐色附著物，血型初篩與死者一致。磚面粗糙度與指骨創面的鈍性挫裂傷對應。”
他看向宋巖和梁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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