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會議室裡，老谷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拍在桌上的那一千二百塊錢化驗費。
食堂大師傅，烈士的空工位，市局局長臨走前的一句誇獎。
幾條本來八竿子打不著的線，在這個老刑警腦子裡撞在一起。
一張隱秘而龐大的網，在他眼前浮出了一角。
梁國棟的臉色變了幾變。
越想越覺得脖子後頭發涼，越想越心煩。
這潭水太深了。
深到根本不是他一個分局大隊長能去打聽的。
“啪！”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請假條，拔出鋼筆，力透紙背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下樓時，宋巖正站在大廳裡，手裡拿著一個厚檔案袋。
梁國棟走過去，把請假條拍在他胸口。
“拿著。”
語氣生硬，把宋巖可能問出的所有問題一次堵死。
“不准問為什麼，也不準打聽。”
宋巖接過假條。
他看了一眼梁國棟那張煩躁的臉，沒借機打聽市局領導談了什麼，也沒表現出立功後的半點好奇。
他只是把手裡的檔案袋遞了過去。
“梁隊。”
“這是棗樹巷命案的全部證物目錄。從安眠藥紙盒到斷指，所有編號已經和法醫室的檢驗單交叉核對完畢。”
“沒有遺漏。”
梁國棟接過檔案袋，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不邀功，不探口風，該乾的活幹得一點不漏。
這份分寸感，讓他越發覺得這小子是塊寶。
梁國棟嘆了口氣。
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背對著宋巖補了一句。
“今天不管是誰來找你。”
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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