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報電話裡只說了幾個人打牌，沒提刀槍，按常規治安警情處理，兩個人足夠。
踩著滿是灰塵的樓梯，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咚咚咚。”
梁林敲響三層左側的房門。
屋裡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吱呀——”
防盜門拉開一條縫。
一個滿臉堆笑的平頭男子探出腦袋。
“警察同志，大半夜的辛苦了。”他點頭哈腰，主動把門拉開，側過身子，“幾個朋友喝多了，聊天聲音大了點，沒打牌，真沒打牌。您進來看看就知道了。”
梁林皺了皺眉，邁步跨過門檻。
前腳剛落地。
梁林的瞳孔收到了極點。
防盜門後，那道因為開門而形成的狹窄視線死角里，站著一個男人。
黑衣，面無表情，垂在身側的右手裡握著一把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槍。
槍口，正對著梁林的肋下。
“退！”
梁林只來得及吼出一個字。
“砰！”
走廊裡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牆上。
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三層樓道重新靜了下來。
對門。
七十多歲的張老太太被那聲悶響驚醒。
她哆嗦著披上外衣，躡手躡腳走到門後，趴在貓眼上往外看。
樓道里燈光昏暗。
她只看到一張陌生的男人側臉。
接著，一隻手電筒在地上滾落，被一隻粗壯的手抓起來，拖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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