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燒了小半截，莉莉的手先鬆了。
“我……我就記得，前幾天有個光頭來找過他們。”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
“那光頭脖子上戴著一條這麼粗的金鍊子。”她用手指比劃了一下。
“他來二樓找那兄弟倆。我不知道他叫什麼。”
她舔了下嘴唇。
“那光頭出手特別闊綽，隨手就甩給我一張大鈔，讓我去買包煙。”
她仔細回憶著。
“他走的時候，還跟我打聽過一件事。”
“問金鹿歌舞廳的後門怎麼走。”
光頭，粗金鍊，金鹿歌舞廳後門。
都是能落地的東西。
大廳裡，老闆娘的耳朵尖得很。
她人在櫃檯後，耳朵一直支在樓梯這邊。
聽到“光頭”和“歌舞廳”，臉色立刻變了。
“莉莉！”
她拔高了嗓門，硬生生把話頭打斷。
“後院那堆床單還泡在盆裡呢！你閒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洗了！”
一邊喊，一邊拼命使眼色。
莉莉如蒙大赦，抱著包就要往後院跑。
汪立軍臉一沉，剛要上前攔。
“別攔她。”
邱洪山伸手把他擋住。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從口袋裡掏出記錄本，拔出筆。
當著老闆娘的面，一筆一劃寫了起來。
“老闆娘。”
他抬起頭。
“你這一嗓子，喊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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