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明顯向外張開。
下頜處一道陳舊的淺疤。
嚴絲合縫。
“就是他。”賀明遠吸了口氣，繃了一夜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跑不了了。”
走廊裡。
汪立軍拿著幾份按了手印的辨認筆錄快步走過來。
“梁隊，宋巖！”他滿臉興奮，“工農招待所的老闆娘、莉莉，還有剛逮住的臧海生，口供全拿到了！”
筆錄拍在桌上。
“大家都知道是他乾的！這下鐵證如山，直接拿口供砸死他！”
“把材料封存。”
宋巖站在一旁，一句話把汪立軍的亢奮截斷了。
汪立軍愣住：“封存？不拿進去對質？”
“任何人，在正式辨認程式走完之前，不能看見褚金亮被捕後的照片。”
宋巖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商量的餘地。
“‘大家都知道是他’，在法庭上就是一句廢話。”
“必須把程式順序寫得清清楚楚。先有特徵描述，再有混雜照片辨認，最後才指認嫌疑人。”
“不能用情緒取代證據鏈。”
汪立軍張了張嘴，被堵得沒詞了。
梁國棟在旁邊點頭，點得很重。
“按宋巖說的辦！按死程式，不給辯護律師留半點翻供的口子！”
審訊室。
強光燈打在褚金亮臉上。
梁國棟和宋巖推門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褚金亮。”梁國棟一聲怒喝，“向陽街道的案子，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
褚金亮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強光。
他一點也不慌，反倒撇了撇嘴。
“警官，我瞞什麼了？”
脖子梗著，一臉無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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