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科長，我那張底片你到底什麼時候還我？”
她咬著嘴唇。
“那是我的私人作品，不是臺裡的任務。”
冀德茂坐在老闆椅上，皮笑肉不笑。
“曉雨啊，你這思想覺悟還得提高。”
他打著官腔。
“那張照片我已經交給臺領導審看了。領導說這種題材太陰暗，不適合咱們臺的宣傳方向。底片先由科裡保管，免得你拿出去亂髮，影響單位形象。”
管曉雨氣得渾身發抖。
“你憑什麼扣我的東西！”
“行了，出去工作吧。”
冀德茂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轉正的事還在走流程，你多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管曉雨咬著牙，轉身跑了出去。
冀德茂冷笑一聲，拉開抽屜，把那張《雪天的送葬人》和底片一起扔進最裡層，拿鑰匙“咔噠”一聲鎖死。
雜物間裡，侯大力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等冀德茂夾著包離開辦公室去開會，侯大力才溜出來。
他沒有離開電視臺。
徑直下到一樓大廳，走到那面巨大的公開宣傳欄前。
侯大力從口袋裡掏出小本子，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力，把宣傳欄上十餘名符合年齡段的男職工姓名和職務，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又摸出袖口裡的微型相機，把那些照片挨個翻拍了一遍。
護校街外，出租屋。
侯大力把小本子往桌上一拍。
“宋哥，那個冀德茂絕對有問題！”
他灌了一大口涼氣，義憤填膺。
“他把管曉雨拍的那張鄔家現場照片扣在抽屜裡，還拿轉正的事壓人家！這孫子肯定是做賊心虛，怕照片暴露了什麼！”
宋巖坐在桌前，手裡握著舊鋼筆。
他沒有跟著侯大力一起激動。
筆尖在深藍色的筆記本上沙沙作響。
“管曉雨拍過鄔家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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