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厚重的黑窗簾把陽光擋得死死的。
“安全。”
“安全。”
主屋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
宋巖推開裡側的一扇小木門，那股顯影藥液的酸氣濃烈到了極點，刺得人眼睛發酸。
這是一間暗房。
宋巖按下手電筒的開關。
一束慘白的強光刺破了黑暗。
光柱掃過牆壁，柏坤的呼吸粗重起來，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暗房的四面牆上，密密麻麻掛滿了照片。
全都是年輕女性的照片。
拍攝角度不對。從最開始街頭的遠景偷拍，逐漸靠近，變成了尾隨的背影，最後，變成了封閉室內、被捆綁或者昏迷狀態下的特寫。
柏坤只看了幾張，眼眶憋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幾乎要暴走。
宋巖的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他強迫自己把火壓住。拿著手電筒，在那滿牆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中，逐一尋找。
尋找鄔小敏的臉。
手電筒的白光在牆面上掃過，滿牆的照片一張接一張，在慘白的光裡亮了出來。
柏坤的眼睛紅得發亮，胸膛起伏得厲害。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扯牆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偷拍照片。
“別動！”
宋巖一把扣住柏坤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
“這是第一現場，照片的位置和順序就是證據。”
柏坤咬著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幫畜生！”
宋巖沒有鬆手，目光順著牆面最左側的一排照片往下看。
“按牆面順序編號，拍照固定。”
他指著其中一個女孩的連續幾張照片。
“看她的眼睛。”
岑雲海湊了過來，藉著手電光仔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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