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巖轉頭看向梁國棟，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派兩名持槍特警，二十四小時貼身看守。他要是敢動一下，直接採取強制措施！”
冉光輝被抬上了擔架，塞進了救護車。
另一輛救護車旁。
管曉雨在女警的攙扶下，一點一點踏上救護車的踏板。
她坐在車廂邊緣，身上披著一條幹燥的毛毯。
暴雨如注。
雨水順著她溼透的頭髮滑落，滴在毛毯上。
她低著頭，雙手依然攥著那臺相機。
因為用力過度，她的手指骨節已經泛白。
雨水，順著她攥白的手指間，一滴一滴，不斷地滴落在車廂的鐵皮地板上。
青江市第一人民醫院。
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冉光輝右肩的槍傷已經處理完畢，纏著厚厚的繃帶，被銬在病床上。門外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持槍特警，眼神冷厲，嚴陣以待。
另一側的病房內，管曉雨裹著一條厚毛毯，由兩名女警寸步不離地陪同，正在接受身體和心理的初步檢查。
宋巖站在兩間病房中間的走廊上，手裡拿著深藍色的記錄本。
“把他們兩個人的詢問分開。”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汪立軍，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不許還價的謹慎與嚴密。
“記住，誰也不得向管曉雨透露半個字。關於柑橘林、地窖，以及屍坑的發現，一點風聲都不能漏。”
汪立軍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宋巖，管曉雨是受害者，瞞著她幹什麼？”
“證言汙染。”
宋巖的目光冷得像一塊冰。
“她現在處於極度驚恐之中。一旦她知道柑橘林裡挖出了屍體，她的記憶和供述會不可避免地受到現場資訊的干擾，甚至產生主觀臆想。”
他合上記錄本，話裡沒留餘地。
“我們需要她提供最原始、最乾淨的證詞。這在法庭上，是釘死冉光輝的關鍵。”
汪立軍抽了口冷氣，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明白！我親自盯著，誰敢多嘴我扒了他的皮！”
傍晚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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