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湊過去，常有福也停了筆，把剛寫的一個綽號劃掉，補上本名。
侯大力摸著後腦勺，嘿嘿一聲，沒接上話。
“按雷芳說的辦。”
宋巖將那幾頁登記表攏過來。
“真名、崗位、單位、能打通的電話，一項不能少。”
一張新表推到雷芳面前。
“你把關。只有外號、地址不清的，今晚打回去重核。”
“明白。”
兩人對著戶籍底冊和常有福的記事本核了半小時，表上的空格填去一半。
石磊去檔案櫃，把各鄉鎮、街道的路線資料抱了過來。
資料按區域分開，他來回遞著，嘴裡報廠區和家屬院保衛科的電話。
“平山區機械廠保衛科，分機號轉三零二，科長姓趙……”
還沒報完，手裡的冊子又翻過一頁。
“停一下。”
常有福靠回椅背，揉了揉眼角。
“機械廠那個趙科長，去年十月份就因為喝酒誤事被擼了。現在管事的叫孫建軍，電話也改到了三零五。”
指頭又點住城郊聯絡單上的一行。
“還有這上頭寫的紅旗區磚瓦廠治保主任，那人上個月調去管倉庫了，你現在找他，他連廠區大門鑰匙都摸不著。如今接手的是他以前的手下，叫周成，專管廠區外圍巡邏。”
人名、調動後的職責，他閉著眼睛報了出來。
侯大力手裡的手電沒再擦，往常有福那邊望。雷芳抬了下筆，等他往下說。
石磊抱著冊子，翻到封面看印製年份，再翻回來。
“常叔，我這資料上的底子太舊了。”
剩下的路線圖被他抱到常有福手邊。
“您對底下熟，能不能受累，幫我把剩下的這幾片也過一遍？”
他兩手垂在褲縫邊，等著。
常有福拉過最上面那本冊子。
宋巖把石磊的椅子搬到常有福旁邊。
“你們倆坐一張桌子核實。常有福口述變動情況，石磊負責重抄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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