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整整查了一個多時辰。
夕陽的餘暉順著雕花窗欞斜斜切進偏廳，屋裡只有算盤偶爾輕響與厚重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沈懷三端著茶盞，牛飲了整整四大壺。
直到案頭最後一本《外洋百珍密錄》翻到末頁。
“啪！！”
沈懷三猛地合上硬木書皮，整個人癱軟在寬大的皮椅裡，累得直喘粗氣。
“沒有！”
“乾乾淨淨，連半個帶‘腐’、帶‘涎’的偏門蟲子都沒見著！”
“匪夷所思！！”
沈懷三伸出戴滿金戒的手指，在桌上重重叩了三下。
“瑾戈妹子，您想一想，若天底下真有這等讓人皮肉白裡透紅、容顏翻倍絕美的神仙活物……”
“神域那些豪門貴婦、世家千金，哪一個不是把自個兒那張臉看得比親爹的命還重？！”
“別說這蟲子吃爛肉。”
“它就算是要天天生吞活人的金丹靈珠，那幫深宅後院裡的女人們，也早拿著金幣把老沈的鋪子踩塌了！”
“老沈我做買賣幾百年，連鮫人眼淚、鳳凰尾羽都經手過不知道多少輪。”
“若真有此等換皮神物，我沈懷三絕不可能連半點風聲都沒聽過！”
沈懷三擦了擦手，湊上前低語。
“妹子，聽老哥一句勸，這等陰損詭譎之物，絕不是神域的正經商路里能流出來的東西，水深得很吶。”
蘇瑾戈垂眸沉思。
連沈氏商會數百年積攢的情報網都查不到分毫。
看來這隻怪蟲的來路，確實不尋常。
線索到這裡，算是暫時斷了。
不過只要蘇婉柔還在蹦躂，這隻蟲子她一定有機會再看到。
“瑾戈妹子，你來的剛好。”
沈懷三那張大胖臉上，剛才的凝重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亢奮與眉飛色舞。
他從袖口裡，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張灑金印花的精緻戲票。
笑得兩隻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今夜！落雲城第一戲樓天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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