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長的指尖輕輕一抬。
桌面上的羊皮卷殘圖便自行懸浮而起，平整地舒展在半空中。
塗山嫋嫋在一旁嚼著點心，含糊不清地拍著小手起鬨。
“哥哥！快露一手！”
“快把你那個一閃一閃的金光光變出來給姐姐看！”
蘇瑾戈一愣：“什麼金光光？”
小傢伙得意洋洋地揚起小臉。
“就是哥哥每次畫陣法的時候，手指尖尖都會自己冒金光呀！”
“蘇姐姐看到，一定喜歡。”
塗山雲川：“……”
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有一種賣哥求榮的感覺。
塗山雲川伸出修長的右手食指，輕輕沾了沾白玉盞裡的靈泉水。
在青石案臺上凌空一點，乾脆利落地劃下了數道水痕。
第一筆，落石定樞，勾出陣心。
第二筆，如長河分流，穿針引線般連起周圍破損的七處陣眼。
第三筆點落的剎那！
原本雜亂晦暗的殘缺水痕，竟然在一瞬間盪開了一圈柔和溫潤的微光！
蘇瑾戈眸光一凝，整個人直起了身子。
她之前對著那幾份殘圖推演得腦袋發脹，只覺得滿紙線條犬牙交錯，根本找不著頭緒。
此時看塗山雲川落筆，才發現他是順著圖紙中原本的靈力流向，在石案上倒推出卡頓的源頭，再用極簡單精準的三道引線，把散亂的陣脈死死兜住了。
“先看陣心。”
塗山雲川指尖懸在石桌正中央，嗓音低沉清冷。
“須彌微陣，陣心負責聚斂並鎖死靈氣，但同樣也是整座法陣承壓最重的地方。”
“這種專門用來採辦礦料的納石盒，原陣設下的規格本就有限，陣心能容納的上限並不高。”
蘇瑾戈盯著水痕，腦海中【資訊覆盤】飛速推演。
“礦石的重量沒有憑空消失，只是被須彌陣強行壓縮了體積。”
“日子久了，堆疊的重力全砸在陣心這一個點上，所以陣心最先碎裂。”
塗山雲川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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