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嶠與蘇硯正色開口:“我同你說實話罷。”
“陛下命我回來,是來尋一件東西的。”
蘇硯的筷子擱在碗沿上,認真聽。
沈嶠繼續道:“當年先帝密令將此物送往你家,藏在一個穩妥的地方,就怕落入旁人手中,也算留一個後手。
可後來……被人截了胡。
此物下落不明,至今未能尋回。”
“那個東西,是虎符。”
蘇硯沉默良久,他的許多記憶早已模糊,查出來的也撲朔迷離。
他聲音低啞道:“你要找的東西,我知道在哪裡。”
沈嶠嘴裡的面差點噴了出來,喉頭上下滾了滾,艱難地把那口面嚥下去:
“……你說什麼?”
吳鍾霍然起身:“真的?在哪裡?”
這十幾年來愧悔一直繚繞在他心頭。
當年是他親手將那東西送往蘇家的。
也是他弄丟了它,沒能帶回去…救命。
這是老人記了十幾年的心病,一碰就疼。
蘇硯苦澀一笑。
那是他上輩子最後的一段日子。
蘇家上下已盡在他的掌控中,他一點一點蠶食著那個名義上的父親手中所有倚仗的根基,人脈、暗樁、銀錢,一網收盡。
那一天大雪漫天。
蘇家的正廳裡燒著炭火,火盆噼啪作響,將屋裡的冷氣烘散,卻烘不散霜凍一樣的沉默。
蘇硯坐在主位上,看著堂下那個人。
蘇晉初仍穿著一身象徵體面的錦衣,端坐在下首,還端著他一家之主的架子。
小廝跪著呈上一盒木盒。
“家主,這是從側屋截下的。”
蘇晉初的臉色變了又變。
“開啟。”蘇硯說。
匣子被撬開,呈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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